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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过年的不好上门,桑楚就把桑枝一家放在了村口,然后驾着马车趁天没有黑透返回李家村。
村口距离黄家还有一段距离,这会儿天黑了路上没有什么人,黄木头一手牵着小女儿的手,一手拎着沉甸甸的猪肉,沉默了好久突然对牵着大女儿,抱着小儿子的妻子说道:“这二十斤猪肉,拿出十斤给娘就好,剩下的留下来给孩子们补身子吧!”
桑枝大吃一惊,不相信这话是从丈夫嘴里说出来的。要知道以前做完木匠活挣到了银钱,她想偷偷留下几文,丈夫都是不愿意的,除非是几个孩子要吃零嘴,他才会留下两文钱,等去镇上的时候买点糖果偷偷塞给几个孩子。
摸不准丈夫是一时冲动,还是真有这个打算,桑枝扭过头看丈夫,只是夜色下并不能看清丈夫脸上的神情。
她犹豫了片刻,像是怕被人听到似的,小声对丈夫说道:“我自然想让孩子们多吃几口好吃的,可是你也知道你娘是啥性子,这猪肉拿回去了不可能再让咱们拿回来。”
这是二十斤猪肉又不是小小一块银子,就算想藏也藏不住,而且就算藏住了总要拿出来做给孩子们吃吧,到时候还是会被婆婆发现,更何况家里的那几个妯娌也不是省油的灯。
“你不用担心,等回去了我去跟娘说。”黄木头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显然这个打算不是临时起意。
桑枝迷糊了,不解的问道:“咋就突然有这打算了?你不是最怕你娘生气骂人么?”
黄木头摸了摸小闺女干瘦的小脸,心里浮起浓浓的愧疚:“这些猪肉,本来就是岳父岳母给孩子们补身子的,不然也不会给这么多。要是全部让娘拿去,就是辜负了岳父岳母的一番心意,也对不起几个孩子。”
桑枝听的十分欣慰,觉得丈夫终于开窍了,又忍不住抱怨道:“你早该这样想了,以往从娘家拿回来的东西,大多进了旁人的嘴,咱们的几个孩子就只能尝个味儿。每次我跟你念叨,你还总让我别放在心上,说是一家人,可你说为让孩子们吃口好的,我腆着脸顶着嫂子的白眼儿,跟娘家要这要那容易么?”
这么一说,黄木头的心里就更愧疚了:“是我这个当爹的没用,让孩子们跟着受苦,只是家里啥境况你也知道,娘的性子又是那样的,真的闹起来对你、对几个孩子更不好。”
其实黄木头也不容易,从小就是被忽视的那一个,好不容易熬到娶媳妇儿有了孩子,他就下定决心要做个疼爱妻子疼爱孩子的好男人,只是没有银子还要受亲娘的抠索,好男人并不好当,他还是让妻儿跟着受苦了。
桑枝到底心疼自己的男人,见男人这样心就软了一大截:“行了行了,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待会儿你先拿十斤猪肉给娘,顺便把咱们留的猪肉提一提,你也别提有多少,只说是我爹娘单独给孩子们吃的,他们要怪就怪我好了,总归事我娘家给的东西,他们总不能硬逼我拿出来。”
黄木头知道这么安排是最合适的,只是他并不想让妻子承受所有的压力,便说道:“这事我心里有数,你就别担心了!回去后你就带着孩子回房里,就是爹娘骂我你也别出来。”
见丈夫不会改变主意,桑枝知道再劝也无用,只得答应下来:“十斤肉不少了,要是你娘硬要闹,你就吓唬吓唬她说把肉还回去。”
虽然知道丈夫说不出这种话,但是桑枝还是希望他能硬气点。眼下娘家的日子过好了,要是婆婆真为这些肉跟他们闹,大不了她就带着孩子回娘家,只要不看婆家的脸色就好。
“我跟爹娘说清楚,他们应该不会说啥。”黄木头轻轻地叹了口气,不忘安慰妻子。
夫妻俩各有各的思量,带着孩子回到了家中。
跟往常一样黄家内外一片漆黑,要是没什么大事,天黑后的黄家绝不会点油灯,甚至农闲时节家里只吃两顿饭,夜里就更不可能出现点油灯吃饭的情形。
大人和孩子早就习惯了,一家五口摸黑的穿过院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没有惊动任何人。
夫妻俩把孩子们安顿好后,黄木头又交代了桑枝几句,就拿出两块总重约莫十斤的野猪肉去了上房。
黄家有三大间正房,其中一间用作堂屋,吃饭待客都在这里,另外两间房,靠南的大间用土砖砌成了两小间,里间住着黄老头和黄老太,外间住着十岁的黄老幺以及黄家十岁的长孙。
靠北的大间也分成了两间,分别住着黄老大一家、黄老二一家。黄木头成亲晚,等他成亲后家里就只剩下院子里的一间杂物房了。
最初杂物房又破又小,黄木头求了好久黄老太才肉痛的花了几百文钱,买了物料请人稍稍拾掇了一下后,勉强能住人了。
桑枝嫁过来后,短短五年时间里接连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地方就有些不够住了。她脾气差没有黄木头那么好说话,跟黄老太硬是磨了三个月,终于磨到了一笔银子,把旧墙推了往外扩了一间,这才让一家人住的宽敞了些。
算上不到一岁的宝乐,黄家大大小小一共二十余口人,居住在这样的几间屋子里,已经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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