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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总她……”姜楠有些担心。
“她听完没说话,愣了很久,”韩燕声音低了下去,“后来哭了。倒也不像是伤心,更像是憋了几年的那口气,终于泄了,也终于觉得没意思了。为了那么个混账东西,跟自己较劲了这么多年,恨错了人,也错过了很多。”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也好,说清楚了,总能往前看了。”姜楠轻声说道。
“是啊。嗯——我是想跟你说声谢谢,”韩燕语气恢复了点往常的爽利,“要不是你这边项目牵扯出这些陈年旧事,估计我和宋薇这辈子都不会坐下来把话说开。”
“我其实也没做什么。”姜楠实话实说。
“行了,不跟你客气了。忙你的吧,下次来北京,姐请你吃好的。”韩燕笑着挂了电话。
姜楠放下手机,看着电脑屏幕上surpulse漂亮的销售曲线图,心中感慨万千。一个项目的推进,居然可以牵扯出这么多隐藏在水下的往事和情绪。
不过她还是没想通高晚晴怎么和宋淮结婚的事,以及韩燕为什么突然和她说起这些往事。
就在这个时候,陈云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端着杯子走到中岛台边,然后望着坐在餐桌边的姜楠说:“旗袍师傅一会儿就到了。”
“嗯,好。”姜楠答应了声。
“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
“还好。”姜楠摇摇头,想起韩燕的话,便简单地跟他说了当年事情的真相。
陈云生听完,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语气平淡地评价了句:“荒唐。”
也不知道他是在说宋淮,还是在评价付一方的隐瞒。
“是啊,挺没意思的,”姜楠叹了口气,然后又笑了笑,“不过说开了就好。韩燕姐和宋总,应该都能放下了。”
她微微停顿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不过我没想明白,宋淮最后为什么是和高晚晴结婚,还有……韩燕姐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件事。”
陈云生沉默一两分钟才开口:“可能是知道即使她们不说,我也会告诉你吧。与其这样,倒不如她们自己来说。”
他喝了口水,然后接着说:“宋淮名义上是宋家养子,但……真实身份是宋薇父亲的私生子。他用收养的名义把宋淮这个亲子纳入了公众视野,同时也不损害他自己的名誉。”
“是宋薇和宋淮要结婚,他才把这件事说了出来,”他平静地陈述着,“至于高晚晴,听说是奉子成婚。但孩子最后没能降生。”
“好了,不说这些了,”陈云生适时转移话题,“之前说好旗袍试穿结束,要吃火锅的。但我不确定要准备什么。”
“那就交给我吧。”姜楠放松地靠在椅子上,拿出手机采购。
——
下午,姜楠和陈云生刚把送来的火锅食材放进冰箱,春华秋实的老师傅就带着助手准时上门。
于是客厅临时被清出一片空间,立起了便携的试衣镜。
而那件浅碧色的旗袍则被助手小心翼翼地取出。重磅真丝缎在透进来的阳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让上面的暗纹若隐若现。老师傅帮姜楠穿上,指尖灵巧地系着那一排精巧的盘扣。
陈云生原本坐在中岛台后假装喝水,但此刻也抬起了头,视线落在姜楠身上。
旗袍剪裁合适,轻巧地勾勒出姜楠纤细又不失柔美的身形曲线。浅碧色清雅,把她原本就干净的气质衬托得愈发沉静温婉,如同一株初夏雨后的新荷。
老师傅仔细检查着腰线、肩宽、衣长,用珠针做着细微的标记,嘴里也念念有词。助手则随着老师傅的话,在笔记簿上记下要点。
姜楠有些紧张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又偷偷从镜子里瞟向陈云生。此刻,他也透过镜子,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专注,里面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毫不掩饰的欣赏。
“陈先生,您看怎么样?”老师傅调整完毕,笑着问他。
陈云生放下杯子,从中岛台后走了过来。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姜楠身上,然后点了点头:“很好。”
闻言,姜楠脸颊微微泛红:“是老师傅手艺好。”
老师傅笑了笑:“是姜小姐底子好,气质撑得起这颜色和样式。陈先生有眼光,定的这款式最适合姜小姐。”
接下来,姜楠又试了另外的两件。丁香色的淡雅,白色的清丽,效果都出乎意料的好。最后微调,记录好尺寸,老师傅便带着助手告辞了。
眨眼睛,公寓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姜楠无措地整理着头发,脸颊上还带着点红晕。
“三件都很好看。”陈云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谢。”她抿唇笑了笑,心跳有点快。
“那——现在吃火锅?”他忽然问。
“嗯?”姜楠还沉浸在旗袍的氛围里,愣了一下,然后木讷地跟了句,“都行。”
陈云生提议道:“我再去榨点果汁?”
这个提议有些出乎姜楠的意料,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好啊。”
随后,姜楠换上一件更耐脏,也更旧的居家服,就和陈云生一起走进厨房。他打开冰箱拿出冷藏的牛肉卷、虾滑、毛肚,她则翻出金针菇、娃娃菜、土豆、冬瓜。
两个人默契分工,一个洗菜,一个就去准备蘸料和锅底。
电磁炉上的鸳鸯锅很快就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辛辣的牛油和鲜香的菌汤味道立马飘散开来,驱走了傍晚的微凉,给清冷的公寓增添了几分热闹的烟火气。
他们相对坐在餐桌旁。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眉眼,但气氛变得松弛而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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