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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是清晨活宰,井水冰镇,片时未过。”
林霄的声音清晰平稳,每个字都像小石子投入深潭,
“若有半丝污秽,林某自断此勺,永不出摊。”
他另一只手中,那柄搅拌裹粉的木勺,此刻像一柄小小的权杖。
空气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那剖开的鸡身上,那鲜亮的色泽是最好的无声宣言。
青衣文士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依旧,却在那洁净的肉色上停留了数息。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微微颔首,没再言语,身影悄然退入人群阴影之中。
“好!好肉!”
一个粗豪的声音猛地炸响,是刚才笑绿毛僵尸笑得最大声的汉子,
“老子就说嘛!林老板的手艺,用得着搞那下作玩意儿?
刚才那香味,馋得老子肚里的馋虫都快把肠子啃穿了!
先给老子来三块大的!不,五块!”
“对对对!
我也要!
刚才那味儿,绝了!”
“给我也来两块尝尝鲜!”
疑虑如同阳光下的薄雾,被林霄这一刀剖得烟消云散。
人群瞬间重新沸腾,比之前更加汹涌,无数只手伸向摊位,铜板叮当作响。
谢金勺如梦初醒,也顾不上那文士了,脸上瞬间堆起谄媚又劫后余生的笑,手忙脚乱地开始收钱、吆喝。
油锅里,裹着改良洋葱醋汁新粉的鸡块在滚油中滋滋欢唱,膨胀成更加璀璨诱人的金色盔甲。
那奇异的复合浓香——焦脆、醇厚、甜辛、微酸——再次霸道地升腾,将这条街彻底笼罩。
林霄有条不紊地炸制、沥油、装包。看着摊前人潮汹涌,听着铜钱落入钱匣的脆响,他紧绷的心弦并未完全放松。
刘三爷的阴招绝不会就此罢休。他需要一个更响亮、更彻底的反击!
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
试吃擂台!
当众打擂,以无可辩驳的美味,把“僵尸鸡”的污名彻底碾碎,踩进泥里!---
筹备擂台的现实,却像兜头一盆冰水。
“林老板……”谢金勺哭丧着脸,指着墙角那个几乎空了的陶土坛子,
“最后一撮辣椒粉,刚拌进您试新方子的裹粉里了……没了,彻底没了!
连坛子底都刮干净了!”
那坛子口沿还沾着些暗红的粉末碎屑,显得无比凄凉。
林霄眉头拧紧。
没有辣椒粉的霹雳黄金翅,就像猛虎没了獠牙,如何震慑擂台下的悠悠众口?
改良的洋葱醋粉虽然惊艳,但少了那份标志性的、直冲脑门的辛辣霸道,终究差了一口气。
祸不单行。
“哐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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