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盏儿笑着道:“前儿个夜里,我听着姐姐那声音,哎哟,听的我都燥的慌,原不是我诚心要听,实在是捂着耳朵,都能听见。”
百灵啐了她一口:“别装啦,想听就听呗,你又不是未出阁的小娘子。怎么,公子就是喜欢我,有本事,你也让公子疼疼你啊。”
不装了,摊牌了,语气颇为得意。
旁边一直未吭声的环儿扑哧一笑,这么多年了,百灵也是想说啥就说啥,丝毫不忌讳,公子的事情也敢往外说。
盏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就你厉害,你那两下子还不如我呢,“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吧,我可听说,章管家让唐嫂炖了一整只三斤的甲鱼,给公子大补了一顿。”
论姿色,谁比谁差呀。
环儿盯着百灵手中的青梅,忽然对百灵开口:“不过,姐姐怎么突然转口味了,以前你可是最怕吃酸了,这是有了吗?”
“有点上火而已,这青梅生津止渴。”百灵上上下下将环儿打量一番,“你头上的萱草花金簪,怎么以前没见过?”
百灵带着几分讥笑,盏儿便明白过来了,也就说公子都去你们房里了,合着就没去她那里,甩袖怒目而去。
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好姐妹。
环儿一阵尴尬,愣在原地,讪讪的走了。
百灵奸计得逞,笑得直拍手。她今日去找章管家,想问一问那日的甲鱼是从何而来,章管家一字未吐,她还白白折了一只金菊纹手镯。
叶崎动作比她还快,第二日便问了小厮,顺藤摸瓜,原来是从毒妇那里带回来的,没想到她说的都是真的,可是又实在拉不下脸面去。
听闻周记生药铺开业三天,毒妇搞慈善,一百文看病,那些军汉排起了长队,到了第三天就开始限号了,一个号能卖五贯钱,那些军汉还舍不得卖,只给自己亲眷。
又听闻殿帅曾经千金求方,让毒妇给他治疗了一段时间,病情好转很多。
这几日,他又感觉身上乏力了,那股牛劲用完了。
昨晚跑到李师师的院子,喝酒听曲,这一届的李师师容貌歌艺世间少有,那温柔性情,真真如雪水遇梨花一般,冬月润肺,夏月清心,柔柔淡淡、清清凉凉、细细暖暖,那滋味叫人百般说不出那好来。
本想展示一下自己的雄风,甩掉嘬奶汉这个称号,结果,不尽如人意。
好在李师师也是会小意温存的,反而安抚他,大官人最近案牍劳形。
奈何啊,牛劲用完,一点都不剩了。
在幸福后半生和面子之间挣扎了一日,头也不回的选择了前者,干脆带上两常随,骑马直奔城西周记生药铺。
他施施然走到前头,便见到毒妇正在给一个小娘子把脉,并轻声细语的说着什么。
云初处理完小娘子的事情,正在写药方,忽而看见两只黑眼圈飘了过来,吓得她直皱眉。
肾虚公子,啊不,送财公子,那两个黑眼圈就是她回家的路票啊,敲他一笔。
随即喜上眉梢,笑嘻嘻请叶崎在对面坐下。
叶崎看着她这么快的变化,心想这毒妇又在动什么脑子,不会要给他下毒吧,唬的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仔细一看,她头上还有个红肿的包,跟个犄角似的,顿时失笑了,这个他熟,毒妇被自己养的蜜蜂给蜇了。瞬间心底那股气全消散了。
“没想到啊,周娘子,养蜂的被自己的蜂给蜇了。”
“叶公子,你还敢来啊,甲鱼吃完,一晚上是这个数字吗?”云初没空跟他废话,单刀直入,手上比划了一个数字——三。
叶崎一阵轻咳,毒妇真的是一点都不害臊,“我来买甲鱼的。还有吗?”
云初盯着他,不用把脉都知道叶崎脾肾虚弱,现在补,也补不进去,虚不受补。
“没有。”
叶崎以为她还在生他的气:“上次是我对不住,我道歉。”他冲云初一笑:“不打不相识,一回生两回熟。以后要是有谁为难你的,尽管找本公子。”
云初皱眉,很诚恳道:“真没有,甲鱼太小了,还得再养养,不是不给。”又对他道:“况且你现在不能大补,得从根子上调理,把身子亏空的先养起来。”
叶崎一愣,“若是你
能根治,别说诊费千金,就是万金,小爷也是付得起的。”
云初给他把脉,随后便拿纸笔写方子,叶崎目光从她龙飞凤舞的字迹上掠过,微微挑眉。
蜂房有滋阴补肾、固精下元之功,治疗阳痿、遗尿及肾虚神弱效果较好。
蜂房既可独用,亦可协同。
只见方子上写着:蜂房四钱、补骨脂、阳起石、淫羊藿、金樱子把钱,桑寄克、太子参、炙龟板、当归、韭菜子五钱,大熟地四钱,菟丝子、制附子两钱,上官桂一钱,研成末,过一百目筛,炼蜜为丸,每服一丸,日三次,连服五个月为一疗程。
叶崎一看五个月,这么长时间,“能不能换个方子,见效快一点的。”
云初道:“得加钱。一张方子,一千贯。”
叶崎:“”眯着眼睛无奈点头。
云初洋洋洒洒又写一张:独用蜂房粉末一钱,加入黄酒冲服,每日两次,连服一周。
叶崎怒目而视:“你糊弄谁呢,蜂房加黄酒,这么随意。马行街那么多名医,就这么张随意的方子,也没一千贯啊。”
云初淡淡的回道:“你也知道,我的蜜蜂是用药材养的药蜂,它们的蜂房,当然跟别家药铺的不一样。请便。”
空间内的蜜蜂,有十箱蜜蜂是用泉水、甘草、葛根、糖霜混合而成的糖水饲养,专做药蜂、药蜜,就凭泉水的疗伤功能,养出的药蜂,当然跟别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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