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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的人子女都很多,关系复杂,不过林德正倒是没有亲兄弟,只有两个姐姐,到了年纪就远嫁了,一直也没回来过,是死是活都不知。
林德正没有亲兄弟,所以这村里也就没有近亲,只有本家亲戚,往祖上数几代也是近亲了。
吴氏笑着说,“老五来了啊,这个时辰还没吃饭吧?快坐下。”
林长进忙摆摆手,“婶儿不用忙,家里已经煮好饭了,我就是来说说杀年猪的事儿,今年怎么杀,我爹让我来问问叔的意思。”
每年到了过年,乡下都是要杀年猪的,杀猪非常费劲,要很多人一起忙活,所以自己家杀猪太麻烦了,都会村里商量着几户人家在一起杀。
一般就是冬月里杀猪,有肉了之后就可以灌腊肠做腊肉,准备着过年了。
杀猪是一年里很重要的事情,老人们都很重视,甚至还要选个好日子。
林德正放下筷子,想了想,“今年年景不错,地里的收成好,也能过个富余年了,我们家今年想多要点儿肉,你看你们家是个什么章程,你二叔三叔家也问了?”
林长进笑着说,“我爹也说今年多留点儿肉,今年年景好,大家都高兴,肉都要得多,今年杀三头够不够啊?”
过年杀年猪也是要跟当年一年的收成挂钩的,要是年景不好,天大旱或大涝,庄稼减产,日子都不好过,也就要省着些。
当然了,庄稼减产,猪也就养得少,自然也就杀不了那么多了。
向来都是他们四家人在一起杀年猪,日子最不好的时候,四家人分一头猪就行了,平时也就分两头,今年年景好,再加上林长源和宣氏回来了,老爷子心里也高兴,就想多分点儿肉。
林德正一想,四家人分三头,一家也能分不少了,便点了点头,“好,就三头吧,我们家的猪正好该卖了,杀我们家的也成。”
林长进笑着说,“我正要提这个呢,我们家和二叔三叔家的猪都还没长成,现在杀了实在可惜,就想来问问您家里的,这要是都没长成,还得去外头买猪呢。”
杀谁家哦都无所谓,反正也不白拿肉,这都是要过秤的,到时候算钱就行了。
吴氏笑了,“看好日子没啊,我们好腾出空来。”
林长进道,“最近都能杀,明日后日杀猪台别人家要用,咱们就大后日杀,我去把日子定下来。”
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是要杀年猪的,村里就那么一个杀猪台,当然要轮着用,都要把时间约好了才行,别撞在一起。
“成,到时候我和老二去帮忙杀,老大老三在镇上做工,怕是没空。”
林长进一笑,“这倒没啥,咱们这么多人呢,三头猪能杀得了,那成,你们慢慢吃,我就先回去了。”
等他走了,思其缩了缩脖子,为自己家的猪默哀。
哎,三两句话就定了它们的死期,猪命坎坷啊,不过养它们就是为了吃肉,迟早有这一天。
杀了猪好啊,杀了猪就有肉吃了,从现在到过年,每天都能吃肉,实在是太棒了。
吃过饭之后,宣氏拿着桶去后院喂猪,思其也跟着去了。
家里那三头猪关在一个圈里,把它们的猪食倒在槽里,全都拥过来,吃得可高兴了,思其蹲在边上看着,哎,现在它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呢,过几天就要变成一块一块的猪肉了。
“娘,今年灌腊肠,能不能加点儿辣椒在里头?”
宣氏笑了,“你呀你,自从咱们家有了那辣椒,你就是放不下,吃什么都要加一点儿。”
“好吃嘛。”
宣氏想了想,“今年收了那些辣椒倒也有不少,不过咱们家这么多人,灌腊肠也是要灌很多的,那点儿辣椒根本就不够用,还得留着明年炒菜呢。”
“那就弄一些辣的,弄一些不辣的呗,好不好?”思其歪着脑袋问她,很是急切。
好不容易把辣椒给弄出来了,她当然要吃上川味儿香肠,这时候的香肠里头都没有辣椒,主要就是些盐巴花椒再加点儿其他的香料,一点辣味都没有。
虽然味道也不错啦,但是思其想着自己前世吃的川味香肠就想流口水,如果在这时候也能吃到就好了,她真的别无所求了。
宣氏笑着点头,“好,就依着你,到时候弄一些就成了。”
“好呀,娘最好了。”
等了两日就到了他们几家人杀猪的日子了,这一天可不光是男人要忙活,这几家的女人都少不了事儿的,杀猪是大事,这里头事情也多。
男人负责按着猪,动刀子,把猪给弄死,开膛破肚,把你头的内脏都给拿出来,然后把猪肉给分成条。
女人当然就要不停地烧开水烫猪毛,然后清洗内脏,猪身上除了外面的猪毛和那些实在不能吃的,其他的东西可都是要吃的,就连肺脏都要吃。
思其前世已经没有人吃肺脏了,不过再往前算几十年,这东西还是不会扔的,更不用说是在这时候了。
思其想着那个味儿就觉得难受,应该不会很好吃吧?
管他的,反正到时候上了桌子她不夹就是了,也没人逼着她吃。
喜欢都来不及
刚刚吃过早饭,其他几家的青壮年就到林家来了,要把猪过秤。
这会儿猪还没有喂,称出来的重量大家也没意见,算清楚了之后才开始杀猪。
三头呢,今天得忙活一整天了。
林家的孩子都站在屋檐下看着,两个壮劳力一人抓一个耳朵就把猪从猪圈里给拉出来了,然后放进猪笼里边儿捆上,抬起来过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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