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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文有晴拼命挣扎,“你设计害我,让我怀上你的孩子,再杀死我的夫君,假惺惺地让我入门!崔君集,你他妈是个什么玩意!”
那一刀太深了,崔君集已经支持不住了,他用力打掉匕首,“哇”地一声吐了血,巨大的响动也招来了外人,以及觉察出不对的影。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崔君集给文有晴披上衣服,对着已经把刀架在文有晴脖子上的影厉声道:“不许任何人伤她一根头发!”
这边刚有了动静,早就等这消息的小丫鬟匆忙敲响了主院的门,李闻琴披衣而起,隐隐期待道:“怎么了?”
“那边闹起来了,小夫人被扭送到祠堂了。”小丫鬟低声道。
“闹这么大?”李闻琴蹙眉,这明显不在她预料之中。
“少爷被刺了一刀,还没醒呢。”小丫鬟还没说完,李闻琴就起身往门外跑。
她此时已经顾不得对文有晴原来不知情的惊讶了,背上渗出了一层冷汗,祈祷着崔君集千万不要出事。
而此时的崔家地牢。
“犯错?”文有晴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我何错之有?他在我昏迷时奸污我,是我的错?他利用我夫君,杀了我夫君,是我的错?”
她步步紧逼,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崔太傅心上。但看着女人的猖狂样,他深知这女人对崔家绝对是个祸害,今日就要替他孙儿了结这孽缘。
“你们培养出来的贵公子、继承人,就是个龌龊阴暗的小人!”文有晴见崔太傅不语,眼神像是刀子一样,也不怵,豁出去一般继续骂着。
“啪”。
一鞭子止住了她下一句话。
“我艹!”文有晴爆了粗口,但今日她已经不在乎活不活了,她继续道,“当年就阴险恶心死了,啊!……一首诗,被他说得好像有天大的罪过一样。连退婚的勇气都没有,懦夫!啊!懦夫!”
一句话,好几鞭子。
可文有晴还是不停嘴,唯一的管家看着太傅越来越沉的眼神,从旁轻声道:“打死她,对公子不好交代啊。”
“留她口气就行,我要子和来了,亲手结果了她。”
—
那一刀实在太深,已经扎进了心脏,李闻琴进屋时,被满屋的血腥味恶心地干呕出声,她强忍住恶心走进去。
入眼是满屋的血迹和止血的纱布,七零八落,仿佛她此刻的心。
怎么会到动刀的地步呢?就算文有晴不知情,最多就是吵吵架才对啊。
伴着大夫说着“不行了”,李闻琴“咚”一声跪坐在地,失了神,她只是想让他们离心,为什么,为什么会到如此地步?
侍女忙来扶李闻琴,“夫人,少爷吉人天相,定会化险为夷,这边我们也帮不上忙,先去偏房等着吧。”
—
第三日,昏迷的崔君集才醒了过来,一醒就环视一圈,没看见文有晴便问守在一旁的李闻琴,“她人呢?”
听到这嘶哑的声音,李闻琴喂水的手一顿,但还是如实道:“爷爷带走了……”
好好养病的话都没说出来,就见崔君集捂着胸口站起来就往外走。李闻琴不敢拉扯他,跪在门口,声泪俱下:“她要杀了你!你还要做什么啊?”
见崔君集不为所动,李闻琴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踞坐在地,哭诉道:“你差点就挺不过去了,你知不知道啊!别去了,爷爷有他的打算,我求你想想我,想想孩子,别去了。”
崔君集觉得头疼,但他没有办法推开李闻琴,忽然,一双手把李闻琴扶了起来,拉着她退到一旁。
王若惕柔声道:“人在地牢,夫君快去吧,夫人这我照看着。”
崔君集这才松了口气,捂着胸口往外跑。
李闻琴本想挣扎,可王若惕看着柔弱,手上的力道却极大,等人走后,王若惕才开口:“夫人,世家应该没教情情爱爱这课吧。他和我们,是君臣。我们顺着他的意,帮着他就行,有时候,也要犯犯傻,让他吃吃亏。”
李闻琴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他们是少年夫妻,她是真心爱慕崔君集,她可以忍住不妒忌,但怎么可能不爱他。
见说不动,王若惕也不劝了,只看着崔君集踉跄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又要不安宁了。”
地牢深处的潮气混着血腥味,像是某种腐肉上生出的霉菌,一口呼吸便黏在肺叶上。
崔君集一步踏进这阴冷,衣服都来不及批,此刻却被这污浊气息裹了个彻底。他扶着墙壁,几乎是跑着下来的,连火把都忘了取,只凭记忆里稀薄的光线和身后管家那盏昏灯辨路。
石阶湿滑,他踉跄了几次,扶住墙壁,入手一片湿冷黏腻。
“公子小心。”身后的管家低声道,声音在这逼仄空间里显得空洞。
对着祖父的人,崔君集没应声,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通道尽头那扇最沉的铁门上——文有晴就在里面。
一想到她,胸口更痛了,那个将一柄短刃送入他肋间的女人,他一点也恨不起来。那一刺,险些要了他的命,却也像刺破了一个包裹他二十多年的华丽脓疮。
“开门。”他声音沙哑,命令简短有力。
管家犹豫了一瞬,钥匙串哗啦作响,磨蹭着打开那把沉重的铜锁。铁门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呻吟,更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地牢角落里,一团模糊的肉团动了一下。
借着狱卒手中摇曳的灯火,崔君集看清了。文有晴被铁链锁在墙上,尖利的钩子穿过她的琵琶骨,把她吊在墙上。她的头发散乱地遮住了脸,原本素净的衣裙已成了破碎的布条,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伤口,有些还在渗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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