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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这种事情他也不敢骗月薄之。
但其中还有一些曲折,是铁横秋隐瞒了的。
如今月薄之突然问起,铁横秋心中不免忐忑,却也不敢迟疑,连忙恭敬答道:“回月尊,弟子确实曾在神树山庄做过仆役。”
月薄之轻声一笑:“那就巧了。”
铁横秋心下更加发紧:巧了?什么巧了?
罗浮仙子
铁横秋不敢多问,只是低垂着头,恭敬地等待月薄之的下文。
月薄之指尖在药枕上轻轻敲了敲,声音依旧淡然:“神树山庄的六公子,你见过吗?”
铁横秋心下一动:见过,何止见过!
铁横秋闭了闭眼,思绪仿佛回到自己还是凡人少年的当初。
那时的他面色青白如纸,破旧的衣衫挂在瘦削的身板上,被粗暴地推挤着塞进马车。
车轮碾过泥泞,他和一众和他一般大的孩子挤在其中,像袋麸皮般在车厢里颠簸,最终被倾倒进神树山庄的泥地里。
阴雨连绵的午后,泥地上腐臭的气息直冲鼻腔。
被人推搡着下车时,他脚下一滑,整个人扑进泥水里。
马蹄声骤起。
铁横秋抬头,只见一少年骑在马上,锦袍华贵,正俯视着泥地里的自己。
那少年眉目如画,神情倨傲——正是神树山庄六公子。
六公子瞥他一眼,唇角扬起讥诮:“哪来的泥狗子,挡老子的路。”
管事忙道:“回六公子,这是新买的凡人杂役。”
“哦,凡人。”六公子不屑一顾,便是甩鞭策马,绝尘而去。
不久后的某天。
深秋暮色里,铁横秋与仆役们在后院搬柴。瘦得肋骨突出的他背着沉甸甸柴捆,每步都像踩钉板般艰难。
六公子带着随从阔步走过,瞥了眼铁横秋,唇角一翘:“哟,泥狗子还活着?”
铁横秋知道眼前这人虽和自己一样年纪,却是仙家公子,不是他能惹的,便驯服地低头拜见。
六公子斜倚在廊柱上,指尖捏着块碎石。
铁横秋刚直起身,那石子已擦着耳畔飞过,在泥水里砸出个黑坑:“泥狗子,去,捡了。”
铁横秋拖着酸软双腿挪近,那石头却突然跳起来,溅起泥浆甩在他脸上。
铁横秋哪里不知道这是六公子运用灵力戏弄自己?
但他只能转头去追逐那颗石头。
六公子哈哈大笑。
铁横秋踉跄着追那滚动的石块,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近泥潭,任泥浆漫过他的膝盖。
随从们轰然大笑,看着他一次次扑空,满身泥泞,瘦脚伶仃,像只被拔了毛的野鸡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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