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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薄之的手指敲了敲:“仙品灵梅固然难寻,但我最近觉得,山间野梅也有他的可爱之处。”
铁横秋有些意外: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他偷偷抬眼,发现月薄之正倚在药枕上,半阖的眼睑下,眸光似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肩头。
铁横秋忙低下头,心里泛起一阵失落。
他原以为摸透了月薄之的喜好,却算错了方向。这番讨好之策已然落空,又得另寻他法靠近月薄之。
铁横秋提着竹篓,正要离开,忽听月薄之道:“过来。”
他心头一跳,又惊又喜又不安,忙小心起身靠近。
铁横秋低着头,盯着脚边的青砖。他不敢直视月薄之,目光不经意瞥向案头,那里放着几个饱满的莲蓬。
他立刻明白了:“弟子这就给您剥莲子?”
铁横秋双手捧着莲蓬,小心翼翼地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莲壳边缘,轻轻一掰,莲子便滑入旁侧备好的鎏金碗中。这个动作他重复过无数次,可今日却觉得格外不同。
莲子在碗中堆叠,渐渐形成小山。
“坐。”月薄之的声音忽地响起。
铁横秋一惊,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站了许久。
他抬头,却见案前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椅子。
铁横秋心中一喜:这是他给我挪的椅子吗?
月薄之给我挪椅子了……
这个念头叫他飘飘然,但他不敢露出喜色。
他做足一个老实弟子应有的样子,满脸局促地挪到椅子前,轻轻坐下,身子却依然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月薄之端起茶杯,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他微微发抖的手指:“手抖得厉害,是累了吗?”
铁横秋:……不是累了,是爽了。
“弟子不累。”铁横秋轻声道。
月薄之没言语,指尖在杯壁轻叩两下,将茶盏正正摆回案头。
铁横秋看到月薄之的茶杯空了,心中觉得这是一个卖乖的机会,便走到旁边的炉子处,提起一个古铁金水壶,往茶杯里注水。
月薄之不发一言。
铁横秋把水壶放回炉子,忽然想起煮茶的该是汤雪才对。
他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不见汤雪和明春两位师兄?”
月薄之淡淡翻过一页书:“别管他们。”
铁横秋心中更觉疑惑。他在百丈峰住了这么久,也没见过汤雪和明春几面,原以为他们是在屋内当差,此刻听月薄之一说,似乎并非如此。
铁横秋试探着问道:“想必是两位师兄深受月尊器重,领了要务外出?”
月薄之眼皮微抬,目光在铁横秋脸上略一停顿。
铁横秋立刻垂下眼帘,忙不迭讨好道:“弟子是说……若两位师兄不在,岂不是无人侍奉?若月尊不嫌弃,弟子愿为尊上煮茶添水,效力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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