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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务官霍克倨傲而冰冷的话语,如同一条毒蛇,嘶嘶地喷吐着威胁的毒液。他身后的七八个打手狞笑着围拢上来,手中的刀棍在火把光下闪烁着寒光,彻底堵死了林昊的退路。
那棵枯树下,年轻的灵魂里克感受到霍克身上散出的、与害死他的那些人同源的恶意,出无声的尖啸,灵体剧烈波动,几乎要失控!
林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强压下立刻拔刀砍翻这些渣滓的冲动。硬拼是最愚蠢的选择,一旦动手,必然暴露能力,引来整个镇子武装力量的围剿,甚至可能惊动海军。他们此行的目的是隐匿和招募,而不是大开杀戒。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三番队队长和二番队队长藏匿的方向,通过“口传心念”迅下达指令:“隐匿,待命,没有我的信号绝不动手!”
然后,他脸上迅堆起一种混合着恐惧、卑微和讨好的笑容,身体微微佝偻,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
“这……这位税务官大人,误会,完全是误会!”
“我们只是路过讨碗水喝的穷苦旅人,不知道贵地的规矩,我们这就交钱,这就交钱……”
他一边说着,一边笨手笨脚地在身上摸索着,掏出之前从“海狐号”货舱里顺手拿来的、为数不多的几枚皱巴巴的贝利,双手奉上,脸上写满了“真诚”的惶恐。
霍克税务官嫌弃地瞥了一眼那点少得可怜的贝利,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昊风尘仆仆、衣着普通的模样,眼中的警惕和倨傲稍减,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鄙夷。
“穷鬼!”
他嗤笑一声,对旁边的小头目使了个眼色。
那小头目上前,一把抓过贝利,还顺手推了林昊一把。
“算你识相!不过,这点钱连零头都不够!”
霍克用烟斗指了指林昊
“看你这身板还有点力气,算你走运,格罗夫老爷的矿上正缺人手。抓起来,带走!”
两名打手立刻上前,粗暴地反扭住林昊的胳膊。
林昊没有反抗,只是继续装作害怕地求饶:
“大人!大人开恩啊!我……我还有个生病的叔叔在镇外等着我送药回去,我不能去矿上啊……”
“少废话!再啰嗦现在就毙了你!”
霍克不耐烦地挥挥手,显然对这种哀求司空见惯。
打手们推搡着林昊,簇拥着霍克,向着镇子深处那座最为显眼、灯火通明的三层石质建筑——格罗夫镇长的“府邸”兼“税务所”走去。
经过那棵枯树时,林昊悄然对那几乎要暴走的年轻灵魂里克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被押解的路上,林昊仔细观察着镇子的情况。
越是靠近镇中心,那种压抑和恐惧的气氛就越浓重。
街道两旁的房屋更加破败,许多窗户后面闪烁着麻木或恐惧的眼睛。
偶尔有巡逻的镇警走过,他们对霍克等人点头哈腰,对镇民却凶神恶煞。
格罗夫的统治,如同一个巨大的、腐朽的磨盘,碾磨着这个小镇的一切生机。
他被押进税务所地下室一个临时的牢房,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霍克似乎懒得在他这种“小虾米”身上浪费时间,吩咐手下明天一早押去矿山,便离开了。
牢房里阴暗潮湿,还关着几个同样因“欠税”被抓来的镇民,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对林昊的到来毫无反应。
确认暂时无人监视后,林昊的意识立刻沉入“口传心念”的网络。
“三番队队长康纳德,二番队队长巴克。”
“在,总帅!”两位队长的回应立刻响起。
“计划变更。我需要你们立刻行动。”
林昊的声音冷静而迅,“康纳德,你负责侦察格罗夫府邸的结构、守卫分布,特别是寻找他的书房、金库以及存放重要文件的地方。重点搜集他的罪证,尤其是与那个叫里克的年轻人以及他家人相关的!”
“明白。分析与渗透是我的强项。”老学者的回应充满自信。
“巴克,你负责在镇内暗中巡查,摸清镇警的兵力部署、换岗时间。同时,找到里克家人的住处,确认他们的安全状况,必要时提供暗中保护。注意,绝对隐匿,非必要不动手。”
“交给我!保证像守护船舱一样守住要害!”巴尔的声音沉稳有力。
“而我,”林昊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就在这里,从这些囚犯口中,挖出更多关于格罗夫和这个镇子的情报。”
计划迅展开。
三番队队长康纳德的灵体如同无形的清风,悄无声息地穿行于格罗夫守卫森严的府邸。厚重的墙壁和门锁对他形同虚设。
他很快找到了格罗夫的书房,里面堆满了各种巧立名目的税收记录、地契转让文件(很多明显是强取豪夺)、以及与某些东海小海贼团暗中勾结的信件!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里克一案的卷宗——完全是屈打成招的伪造证据,以及一张里克家肥沃土地的地契,上面已经签上了格罗夫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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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番队队长巴克则如同磐石的阴影,巡逻在寂静的街道上。他很快摸清了镇警的虚实的——人数不多,且纪律涣散,只会欺压平民。他也找到了里克家那间位于镇子边缘、摇摇欲坠的破屋。里克的母亲重病在床,妹妹年仅十岁,正被几个地痞以“抵税”为名骚扰威胁。巴尔只是稍微释放出一丝『扞潮』的沉重气息,就将那几个地痞吓得屁滚尿流,短时间内不敢再靠近。
牢房内,林昊凭借一点点偷偷带进来的干净饮水和食物,很快取得了同牢房囚犯的微弱信任。从他们断断续续、充满恐惧的叙述中,格罗夫及其爪牙这些年的累累罪行愈清晰:强占土地、巧取豪夺、草菅人命、甚至将反抗者全家卖为奴隶……整个小镇早已民不聊生,如同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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