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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轮灯谜轮轮侧重不同,其中又穿插几道不同风格的谜面,让人一下子摸不着头脑。
八十一道谜底,按照顺序从下往上写,一字不差,一题不乱,又是一道挑战。
彦博远两世通读典籍,脑子活络,轻而易举全数答对。
摊主拿谜题本子一个个对,对到第十题时面露欣赏,对到第四十题时满脸诧异,到了六十题满脸期待,到七十题后就是紧张的额角冒汗,嘴里忍不住念出了声。
“七十九永和、八十光宅、八十一归妹以须。”
竟然全对!
摊主捧着册子的手微微颤动,还以为遇上个装样的,没想到是他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识泰山了。
“恭喜公子将灯谜全数答对,接下来,只需将这莲房点燃,这灯就归公子所有了。”
前后态度脸色转变飞快,面上看不出一丝轻蔑,只剩恭敬与逢迎。
本事大的文人嘛,摊主可喜欢。
在摊主不舍又期待的眼神中,彦博远摸到了花灯。
想到适才他一笔不顿地将灯谜全数写出,摊主同其余围观群众一样好奇他能否成功。
这灯是摊主机缘巧合下得到的,制灯的师傅来历,他也不甚清楚,初见这灯时,就被那精湛的工艺惊艳,软磨硬泡使了许多功夫,才央来代寻有缘人。
他自己私下里也偷偷琢磨过,他有谜底册子,也没琢磨出个结果,现在来了个本事大的,摊主探着脖子看彦博远动作,他离得近,看得也最清楚。
灯笼不过一个人头大小,本体是个重瓣荷花,荷花斜上方有条锦鲤。
游鱼由一根极其细小的银杆撑起,那银杆只比银丝粗上一些,离远了些就瞧不见了。
鱼尾自然摇摆,绕着荷花游动,鱼眼极其逼真,随着鱼身的摆动转动。
花瓣上的细微气孔与镶嵌金丝的鱼鳞光泽,清晰可辨,仿佛是真花真鱼,自成一方天地。
从外面粗略看,最明显的机关,就是那根牵连起锦鲤和荷花的银杆。
彦博远观察游鱼转动的方向,杆子末端藏于荷花内芯,看不到里面的轮轴,又转去看鱼眼睛,很多机关都放在眼睛上。
彦博远戳了戳。
没变化。
莲房上的莲子孔洞里被一层东西蒙住,烛火只能从旁边的荷花花瓣中透出,想来要点亮灯芯,就是将那层阻挡物移开。
彦博远看向距离游鱼最近的一朵花瓣,试探性地将手放到花瓣上,指腹轻碰,手下触感如真花,丝滑柔软,花瓣也和真的一样轻柔下陷。
旋即,花瓣转动,锦鲤的头调转了一个方向,换了一个方向转圈,九轮花瓣,一下子全活了,九轮皆转,如微风拂过水面,池中荡起涟漪,带动水上韶华。
“那鱼活了,荷花也活了。”
“好厉害的手艺。”
“没听刚才摊主说的,制灯的师傅是给皇帝做花灯的呢,能不厉害么。”
围观群众发出阵阵惊呼,挤着往前要看花灯。
彦博远发现云渝踮起了脚,于是转了个方向,原本是斜面对他,这回转为正对往他那走了半步,离彦博远最近的人,从摊主变成了云渝。
摊主只能看到彦博远的背影。
摊主:“……”
摊主想跟着挪,但考虑到围观群众,他不情不愿地离远了些,给别人腾出空隙看花灯。
花灯转动的这点把戏没把摊主唬住,他碰过花灯,知道这机关,后头还有得看呢。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
隔壁卖花灯的摊主来凑热闹:“今年能解开吗?”
摊主抬抬下巴,让他自己看吧。
众人的目光汇于一处,花瓣转了一圈后停下,彦博远发现原本碰的那瓣花瓣,在原先基础上向左移动了一格。
思索片刻,去看花瓣下坠着的飘带。
灵光一现,谜底就在谜面上。
八十一道谜底,八十一个字,是首情诗。
那诗是上任太师年少时所作,隔得时间远了,没多少人知道。
彦博远前世在翰林待过,闲来无事时会翻看院中无归属的集册,诗就是在那时看到的,有了头绪就容易很多,之后就是实践。
一瓣花叶一个字,碰一下转一轮。
鱼嘴所对之处不动,转过几轮,定下最底端的诗句最后一个字,莲蓬上的六孔亮起一孔。
得了验证,彦博远继续尝试,转到第四轮,花心依旧只有一点光亮。
前头那位破到这关,却心志不坚以为自己出了错,心态不稳最后乱拂一气。
摊主见彦博远没半点迟疑,灯芯只亮一点后,半点不迟疑,继续转动花瓣。
九轮全部转动一遍,灯芯依旧只亮起一颗。
彦博远停下手,众人也跟着提起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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