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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虾子新鲜蒸了最好。”
还点上了菜。
虾子装在篓里扑腾个不停,鲜活生猛,李秋月拿出个木桶,倒半桶子井水养着。
买的时候一个个挑的,路近走得又快,到家一只没死。
安翠兰在一旁看虾在水里游跳,心里发馋,那虾个头极大。
村里河道里的鱼虾随便捞。
村里人多,吃不起猪肉,河里鱼虾就是主要肉食。
村里小孩没事就去捞虾钓鱼,鱼虾长不到太大,就被人吃了。
那虾看个头该是鱼塘里出来的,养出来的东西价钱都贵。
彦小妹没有李秋月在前头遮挡,她不仅见了生人害羞,还讨厌这婆子。
彦博远从堂屋廊道往这边走。
彦小妹看看彦博远,再看看云渝和云渝身边的安翠兰,果断选择更远些的彦博远。
“大哥,今天有虾吃。”
云渝近日馋河虾,市场上虾少,吃不到的东西更馋人。
彦博远要回村里捞虾,云渝不让,说耽误读书。
彦博远就趁着他去糕点铺子忙活的时候,偷偷去捕,提一网兜的虾子回来,亲自炒了,将云渝肚子里馋虫喂饱。
云渝吃得满意,吃完想之前看到的彦博远读书时候的状态,以及他的迷之自信,云渝当真怕他到时没考上,再把信心给打击没了。
耳提面命不让彦博远再去。
好话一哄美色一勾,再加几句重话,彦博远乖乖听话不去捕虾。
他自己是消停了,转而做起有了夫郎忘了娘的行当。
让李秋月买菜时注意着点河鲜摊子,有没有鲜虾卖,遇上了给云渝买些。
李秋月见天盯着,今日来了一桶,李秋月全给倒了,买多了不怕,在家养两天分几顿吃。
事关云渝口腹,彦博远一听小妹说有虾,也不装什么高傲秀才了,君子下庖厨。
彦博远在山里头打猎,烧烤最在行,重香料,李秋月下料没他下手狠。
要想勾住一个人,最先勾住对方的味觉,云渝被彦博远的手艺勾成翘嘴鱼。
李秋月洗了虾子正要上蒸锅,被彦博远拦下。
亲家来人,不是该紧着亲家要求吗?
李秋月不解道:“亲家提议蒸虾。”
彦博远解释:“渝宝爱吃椒盐虾,这顿不必管她,要是想吃,送她点鲜虾就是。”
安翠兰要是真如她所说,没坏心思,云渝愿意接受这个舅母,彦博远自然以礼相待,要是憋着坏招,虾没有,拳头管够。
没必要为了照顾她口味,让云渝平白少吃一顿爱吃的。
彦博远接过李秋月手中虾子,这顿他来烧。
婆母和相公进厨房,儿夫郎屁事不干,独在堂屋招呼客人。
这种事情,安翠兰闻所未闻,今日开了眼。
“渝哥儿你也真是的,哪有让婆婆做饭的道理。
你嫁进彦家,就要伺候公婆,瞧你这懒样,”安翠兰用手指头点了点云渝,“你怎么好意思让婆母伺候你,你小爹在娘家的时候就不爱做活,让他刷碗扫地都能磨叽半天,想不到生出来的哥儿也这样,惯给你懒的……”
安翠兰上午将云渝夸到天边去,这才多久就露出原貌。
云渝经过一上午相处,原本已经对安翠兰有些改观。
现听那么一说,立马将对方营造的好印象打回原形,和那夜站在一旁,用挑剔眼神看他的舅母重合。
云渝不着痕迹地撇撇嘴。
安翠兰真把自己当成娘家人了,尤其是安翠兰提起小爹时候的语气,让云渝极为不喜。
小爹是他见过最勤劳能干的哥儿,将家中打理得井井有条,做饭也好吃,养家禽更是不在话下,村里人人夸赞小爹能干。
更何况,小爹十四就被他们嫁给了爹。
还好遇到的是他大爹,把小爹当半大孩子,养了几年。
要是换成别家,日子指不定多难过。
他小爹在叶家那会儿才多大,上头还有亲娘在呢,小爹就要被嫂子嫌弃懒惰。
云渝愿意招待安翠兰,全是看在所谓的她不知情上。
在彦家,云渝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李秋月和彦博远两人宠着他,婆母相公尚且还没说他呢。
认识半天的人,倏地说起这些,云渝心中愈发不喜,渐渐有了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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