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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了。”阿木低头拍了拍腰间缠得齐齐整整的腰带,真挚地向沈栀道谢。
沈栀尴尬笑了一声,“不辛苦,快走吧。村长都等我们半天了。”
看着二人终于收拾完从院子里出来,村长有些无奈地摇头,嘴里嘀咕着:“唉,现在的年轻人呐。”
说着便把手中锄头和竹筐镰刀都递给了阿木,“这以后就是你们自己的家伙什了,割草翻地都用得着,可别丢了。”
“好。”阿木一一接过。
二人跟着村长一起来到了桃源村西面,走了一路都没瞧见耕地。
村长忽然停了下来,看着二人道:“以后这块地就交给你们了。”
沈栀稍愣,环顾了一眼四周的荒草,傻乎乎问,“村长,地…在哪儿?”
“你脚下。”村长回道。
“我脚下不是荒草吗?”
“所以才叫你们来开垦啊。”
“哦…”沈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种形式的种田游戏。
她有些失落,看来昨晚是白琢磨了,哪块地也不是分给她的。
“今日有些晚了,等会儿日头毒了不好干活。明日一早你们自己商量着来吧。只一件你们得记着,来了桃源村,咱们就好好干。还有啊,以后你们每次的收成我都得抽两成,这个是村里的规矩。”村长又嘱咐他们。
沈栀点点头,抽两成倒也很合理。毕竟又分地又分房的,谁也不是做慈善的。
“得了,你们夫妻俩自己再遛遛看看吧,我那儿还有事忙,就不陪你们了。你们刚来,家里没吃的,我等会儿给你们送些放门口,不够了再找我。”
村长交代完就急匆匆走了。
沈栀扁了扁嘴,感动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情不自禁道:“这村长也太好了吧,我要在桃源村种一辈子的地!”
阿木眼睛瞬然亮了起来,颇为兴奋地看着她,“当真?”
“哈?”沈栀转头看到阿木如此认真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瞎说的。这只是一种情感表达,并不代表我真的想在这里种一辈子地。”
阿木眸中的星光又黯淡了下去,“那你想在这里待多久?”
“不知道,看林…朔帝什么时候来抓我吧。”
“如果他永远不来呢?”
沈栀垂眸凝思,神情惆怅,“有些事,很复杂。就算他不来,我可能也总有一天要去找他。”
研究院一定不希望她就这样永远躲在林慕时找不到的地方。她甚至都不敢想,如果林慕时一直找不到她,数据得爆炸成什么样子。
可她还是不负责任的逃了。哪怕只有三五日的自由,能让她多喘几口气,她也觉得满足了。
其实说到底,她也没有那么讨厌林慕时,她只是讨厌这种被追赶,被强迫,让她无法招架,无法应对的感觉。
她想要的,是不需要她花大心思与去应对和维持的简单生活。就像在桃源村这样。
“如果你永远不需要找他呢,你会想在这里待多久?”
阿木的问题变得越来越执拗,让沈栀忽然有些不舒服。她觉得,他根本不是在问问题,还是在向她索求一个他想要的答案。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她开始反击,“阿木,我倒想问你,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阿木僵了一瞬,又立刻恢复平静道:“之前偷跑出城的时候有幸路过此地。”
“之前,是多久之前?”
“一两个月吧,记不清了。”
“你既觉得这里好,又何必还要回去。”
“当日只是路过时远看了一眼,没有进来细问。”
“既然没有进来细问,那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就一定安全,一定没有朔帝的眼线?”
沈栀咄咄逼人,阿木脸色也紧绷着,二人之间的氛围骤然变得有些剑拔弩张起来。
“你在怀疑我?”
“我不能怀疑你吗?”
田间乍然一声刺耳虫鸣,像一条被拉长绷直的细线,隔开了二人。
忽而一声失望地叹息,少年人垂下了脑袋,双肩微微颤动着吸了吸鼻子,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既然你怀疑我,那你回去吧,回玄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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