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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楠伸出手,在林雨眼前晃了晃,一脸狐疑:“姐,什么愣呢?叫你几声了。”
林雨猛地回过神,眼神却带着几分恍然,她环顾着周围熙攘的步行街、熟悉的店铺招牌,以及远处广场的喷泉,眉头轻轻蹙起:“奇怪……我怎么觉得,这地方我好像来过?就这街角,那家咖啡店,还有喷泉边上那排长椅……这感觉特别清楚。”
林楠闻言,诧异地挑了挑眉,还没开口,旁边拎着购物袋的姐夫郑景元就凑了过来,推了推眼镜,摆出一副“专家答疑”的姿态,语气带着刻意压低的得意:“哎呀,这个嘛,很正常!科学上早有定论了。”
“这叫‘既视感’,专业点叫海马效应或者视感错觉。”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回忆着不知从哪里看来的碎片知识,
“简单说就是大脑记忆存储偶尔会出点小bug,原理嘛……呃,原理涉及到那个……什么长期记忆区、瞬时记忆的交叉干扰,还有神经信号的……延迟?等等啊,我查查,保证给你说清楚。”
他说着就低下头,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划动,完全没注意到妻子投来的无语眼神,以及小舅子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古怪神色。
“哦哦,找到了!”姐夫如获至宝,照着搜索到的词条念起来,“可能原因包括:记忆存储暂时性错乱,神经信号传递出现微小延迟,大脑不同区域功能瞬间偏差,负责记忆检索的前额叶和负责存储的海马体出现短暂协同异常,或者是什么叶……呃,这个字念‘nie’还是‘什么?算了,反正就是某个叶的神经活动紊乱……”
他念得磕磕绊绊,最后干脆跳过生僻字,直接看向结论部分:“喏,这里还说,如果频繁出现这种既视感,建议就医检查,排除神经系统潜在病变的可能性。”
念完,他几乎是不过脑子地看向林雨问了一句:“老婆,你最近这情况……该不会脑子真有点……”
“问题”两个字还没出口,林雨已经气笑了,咬着后槽牙,抬手就给他胳膊来了一记结结实实的“爱的捶打”:“你脑子才出问题了!你全家脑子都出问题了!”
“哎哟!轻点轻点!真知道错了!”郑景元被她捶得龇牙咧嘴,连忙缩着脖子讨饶,脸上却还挂着讪讪的笑,嘴硬地小声嘀咕,“那、那人家医生写的嘛,我也是关心则乱,为你好不是……”
林雨收回了手,环抱双臂,冲他“呵呵”一笑:“是是是,你关心我。那我刚才……也是实实在在在‘关心’你啊。”
郑景元揉着胳膊,表情委屈:“你那是关心吗?你那分明是‘家暴’!哪儿有关心是动手的?”
林雨眨了眨眼,一脸理所当然:“这你就不懂了吧?老话怎么说的——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拿脚踹。”
郑景元:“……”
一旁的林楠早就别过脸去,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两下,生怕自己笑出声。
林奶奶从卫生间出来,正瞧见林雨追着郑景元在后头“比划”,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出声拦道:“小雨!干什么呢?好好说话,不许欺负小元。”
林雨还没辩解,郑景元倒先不好意思地挠头笑道:“奶奶,没事儿!我俩闹着玩儿呢。”
“那也不能动手。”林奶奶语气缓和了些,但态度依旧认真,“有话好好说,这才是正经夫妻相处之道。”
“嗯嗯,奶奶,我知道啦,我错了。”林雨立刻收了架势,变脸似的换上一副乖巧模样,上前挽住奶奶的胳膊。
奶奶从小把她和弟弟拉扯大,在她心里分量极重,是必须敬着爱着的长辈。
林雨心里也清楚,奶奶这么说,是怕她脾气上来失了分寸,影响夫妻感情,归根结底是为她好。
退一万步讲,就算奶奶的话不完全在理,她也绝不想、更没必要去和一个辛苦了一辈子、年过六旬的老人争辩是非对错。
这次全家出来玩,核心目的就是让奶奶开心。
见孙女听话,林奶奶脸色也松快了,随口问道:“这回又是为啥事拌嘴?”
林雨便把刚才那点“既视感”和郑景元那番“科学论断”简单说了,末了还有点感慨:“这人脑可真够神奇的,还能自己骗自己。”
“这有啥稀奇的?”林奶奶闻言却笑了,一边慢慢往前走一边说,“早前我看网上说,好些人一块儿记岔了事儿,非说记得哪个大人物死了,葬礼都上电视了,结果人家明明活得好好的。”
林雨惊讶:“真的假的?能上电视报道葬礼,那得是多了不起的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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