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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儒道昌百家攻诸子登台演法（第1页）

法家慎到冷哼一声，纵身跃上论道台。他一身黑袍，面容冷硬，周身萦绕着暗红色的杀气与墨绿色的法令之光。

“贤智未足以服众，而势位足以屈贤！尔之仁德，不过空中楼阁！”

他掌心一翻，血色杀伐之气冲天而起，幻象骤变——秦军铁骑横扫六合，尸山血海之上，一座以法令构筑的黑色城池巍然屹立。雷鸣电闪，道台震颤。

孟子不退让，仁德青光化作一柄圣道之剑，剑身铭刻“仁义”二字，斩向法阵：“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赡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

剑光所至，黑色锁链寸寸断裂，出刺耳的金属哀鸣。但慎到不慌不忙，祭出一枚“势”字古印，那印如山岳般镇压而下，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无势，虽尧舜不能治三人！”

两股道力碰撞，天地变色。论道台上炸开一圈紫黑相间的冲击波，如涟漪般扩散，震得三十六座浮岛齐齐摇晃，海面掀起巨浪。

儒家岛上，孔汲眉头微皱，对身旁的乐正克低声道：“孟师兄锋芒太露。法家以势压人，不可力敌，当以理服之。”

乐正克点头：“慎到之论，根子在‘势’。若无势，法不能行；若无德，势不能久。孟师兄当从此处破之。”

果不其然，孟子闻言大笑，剑势一转，不再硬撼“势”字古印，而是以仁德之光化为漫天甘霖，洒向那黑色城池：“势可压人一时，德可服人一世。尔之法城，能压得了几人？”

甘霖所至，黑色城池竟开始松动，那些被压迫的百姓幻象纷纷抬起头来，面露希望之色。慎到面色微变，正要反击，旁观的荀子缓缓起身，抬手打出一道金色中庸之光，将双方分开：

“二位且住！王道为本，霸道为用，何必水火不容？”

慎到冷哼一声，收印退后，却并未离开论道台。孟子也不相逼，只是静静看着荀子。

荀子道：“治国之道，既需礼义教化，亦需法度约束。礼者，化民成俗；法者，惩恶扬善。二者并行，方为至善。”

孟子微微颔，却道：“礼法并行，固然不错。然礼为本，法为末。若本末倒置，以法代礼，则民免而无耻，天下何以为治？”

慎到冷冷道：“若无法，礼不过是一纸空文。周室以礼治天下，如今安在？”

三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台下诸家修士屏息凝神，无人插话。这场论道，才刚刚开始。

宋钘见法家与儒家僵持不下，纵身跃上论道台。他是稷下道法家的代表，兼融道法两家之长。

宋钘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古币，币上“利”字符文闪烁。他将古币抛向空中，铜臭之气化作滚滚黑烟，竟将孟子的仁德甘霖污浊：“人之情，好利恶害！夫人必知所利然后动，若皆言义不言利，天下何以为生？”

孟子眉头一皱，义光化作一面“舍生取义”的法镜，镜中映出比干剖心、屈原投江的画面，忠烈之气扑面而来：“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宋钘被镜光照到，身形一晃，青铜古币出现裂纹。他苦笑收手，叹道：“孟夫子之志，宋某佩服。但天下百姓，先得活命，才能讲义啊。”

孟子正色道：“正因百姓要活命，才需讲义。若人人逐利，强者必夺弱者，智者必欺愚者，天下何来安宁？唯有以义导利，以仁制欲，方是长久之道。”

儒家岛上，孔汲微微点头，对乐正克道：“孟师兄此论，切中要害。义利之辩，不在取舍，而在先后。先义后利，则利在其中；先利后义，则利亦不保。”

乐正克若有所思：“老师之言，弟子受教了。”

法家岛上，申不害手持“术”字令旗，冷笑连连：“孟子只知仁义，不知权术。治国岂能全靠道德？义利之辩，说到底还是权力之争。谁有势，谁就能定义何为义。”他身旁的弟子问道：“老师，您不上去吗？”申不害摇头：“慎到已出，且看他如何应对。”

阴阳家邹衍见儒家连战两场，气势正盛，心中不服，纵身跃上论道台。他身穿五色法袍，头顶五行星图，五颗星辰旋转，命运长河奔涌：“五德从所不胜，虞土、夏木、殷金、周火！天命不可违，朝代更替，皆循天运！”

他手指一点，星图中射出一道火红光柱，炽热逼人，代表周朝火德；接着又一道水蓝光柱对冲而来，寒气森森，预示下一个水德王朝。两道光柱碰撞，化作漫天火雨，论道台上竟出现了秦灭六国的幻象。

荀子淡然一笑，抬手一挥，一道朴素的玄黄之光横扫而出，那光厚重如山，将五行星图震得摇晃不已：“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天有其时，地有其财，人有其治，夫是之谓能参！”

他双掌合十，周身燃起智慧之火。那火焰呈纯白色，不焚万物，却能照亮虚空，驱散迷障。火光之中，仿佛有无数先贤在诵读经典，智慧之音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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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天命而用之！星象变化，不过自然之理；吉凶祸福，全在人为！”

邹衍面色一变，连忙打出五色神光抵挡。五色神光与白焰在空中僵持，电闪雷鸣，空间扭曲。

阴阳家岛上，甘德低声对石申道：“邹子之论，深得五行精髓。但荀子‘制天命而用之’之说，似乎更有道理。天象虽可观测，但吉凶祸福，终究在于人事。”石申点头，叹息道：“邹子怕是要输了。”

果然，火凤与星图同时消散，天空中出现一道彩虹桥，连接天地。邹衍叹服，拱手道：“荀卿之论，邹某不及。天人之际，确实当以人为主。”

荀子回礼，淡然道：“阴阳五行，天道之表；人事修为，人道之本。二者相辅相成，不可偏废。”

儿说见荀子连败两人，心中不服，纵身跃上论道台。他身穿黑白道袍，掌中浮现一匹虚幻的白马，白马分裂成“白”与“马”两个符文：“白马者，马与白也？白非马，马非白，故曰白马非马！”

名家岛上，惠施抚掌大笑：“妙哉！儿说此论，深得名实之妙！”他身旁的公孙龙却摇头：“白马非马，固然精妙，但于治国何益？”

荀子负手而立，周身亮起“正名”之光，挥动戒尺，光柱射向逻辑迷宫，所过之处，镜面破碎，幻象消散：“名无固宜，约之以命！约定俗成谓之宜，异于约则谓之不宜！”

儿说惊愕：“荀夫子，你这是在破坏规则！”

荀子正色道：“制名以指实！名若脱离实，不过是空中楼阁，于治国何益？名家好辩，然辩而无用，不如不辩。”

儿说沉默半晌，拱手道：“荀夫子之论，让儿某看到名实之辩的真正归宿。名家之学，当为实用，不可徒逞口舌之利。”

纵横家岛上，苏秦虚影冷笑一声，对身旁张仪道：“名实之辩，不过是文人墨客的游戏。纵横家只关心合纵连横，管你白马是不是马？”张仪点头：“然也。苏兄，你我且看他们争，待论道结束，咱们再去找齐王谈合纵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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