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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迅变得坚定。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逃避的选项,更像是一把钝刀子,一把他准备用来割断那些无形绳索、也或许会割伤自己的钝刀子。
他感到一种近乎残忍的痛快。
回到四合院,天色已晚。
院里一如既往地死寂,只有易中海那间小屋还亮着昏黄的灯,窗户上映出他佝偻着咳嗽的身影。
何大清屋里传来收音机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秦淮茹家窗户黑着,可能还没回来,或者在里屋做活。
傻柱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去易中海屋里看看,或者回家生火做饭。
而是径直回到自己那间冰冷杂乱的小屋,关上门,坐在炕沿上,就着窗外微弱的天光,开始仔细盘算。
第二天一早。
傻柱没有直接去上班,而是先去了饭店人事部门。
他记得王建国提醒的“依法依规,按政策来”。
人事科的人对他还算客气,听他吞吞吐吐地问起内退政策,有些惊讶:
“何师傅,你这才五十出头,身体看着也还行,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不过,何师傅,你可想好了,内退那钱,可比你现在少一大截,以后调级、涨工资也都受影响。”
傻柱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
他没有多说家里的糟心事,只说自己身体不太好,精神压力大,想歇歇。
人事科看了他憔悴的脸色,也没多问,给了他几张表格,让他回去填好,电话通知了饭店的老板娄晓娥签字,再交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傻柱像变了个人。
他不再一下班就急匆匆赶回来,生怕耽误了给易中海买药、做饭。
他也不再对何大清的抱怨和指使有求必应。
他甚至减少了去秦淮茹家探望的频率。
他把大部分空闲时间,都用在了跑内退手续上。
找车间主任,主任有些惋惜,劝了几句,但见他态度坚决,也就签了字。
娄晓娥没多说什么,也批了。
表格交回人事科,走流程需要时间,年底前应该能办下来。
傻柱的变化,院里人很快察觉到了。
最先感到不安的是易中海。
傻柱不再每天雷打不动地来他屋里报到,送饭、打扫、陪着说话的时间明显少了。
买的药也似乎没以前“及时”了。
易中海拖着病体,挪到门口,看到傻柱下班回来,赶紧叫住他,用那种惯常的、带着哀求和道德压力的语气问:
“柱子,这两天忙啥呢?怎么老不见人影?我这药快吃完了,咳嗽也厉害,你哪天得空,陪我去医院再看看?”
傻柱停下脚步,看着易中海那张写满病痛和依赖的脸,心里那点习惯性的不忍又冒了出来,但立刻被“内退”、“钱少”的念头压了下去。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有些冷淡:
“易大爷,我最近饭店事多,跑手续。药我先给您买两天,医院……我这阵子实在抽不出空,要不您让街道帮忙联系下社区医院,或者看看光福、光天他们有没有空?”
他故意提了刘海中那两个几乎不露面的儿子。
易中海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慌乱。
柱子居然推脱?
还让他找街道、找刘家儿子?
这完全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有求必应、把照顾他视为“分内事”的傻柱了。
“柱子,你……你是不是嫌大爷拖累你了?”
易中海的声音带着颤抖和委屈,开始了熟悉的道德施压。
“我知道,我老了,不中用了,是个累赘……可这院里,我不指望你,还能指望谁啊?你一大妈要是还在……”
他又开始抹眼泪。
若是往常,傻柱早就心软妥协了。
但这次,他只是皱了皱眉,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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