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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新目标,是找出那个在所有人察觉之前,提前关掉警报的人。
冰冷的决心驱散了死亡回溯带来的生理虚弱,佐藤光第一时间拨通了田中雄作的加密电话。
她的声音因脱力而沙哑,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钢针,精准而锐利。
“田中先生,我需要你帮我查一样东西。火灾便利店总部的安防系统运维日志,重点是侧门紧急警报的维护记录,时间锁定在事前二十四小时内。”
电话那头的田中雄作没有丝毫犹豫。
“明白。但这种内部资料,恐怕……”
“我知道有难度,”佐藤光打断他,目光落在墙上自己用血画下的推论上,“所以关键不是‘查到’,而是‘查不到’。对方既然能精准地栽赃,就一定抹去了痕迹。我需要你证明这些痕迹被抹去过。”
田中的效率高得惊人。
不到三小时,消息就传了回来,结果与佐藤光的预判完全一致。
运维日志里,关于那扇侧门警报的条目,被清晰地标记为“系统通信故障,信号自动归档”,时间恰好在火灾生前十分钟。
这是一个看起来天衣无缝的解释,将一切归咎于冰冷的机器故障。
但田中没有止步于此。
他以地方新闻社的名义,辗转联系上了负责该片区的安防系统维修工。
那位中年男人对着电话抱怨了半天绩效和客户,但明确表示,整个星期,他都没有接到过那家便利店的任何报修电话。
“系统故障?那也得有人报给我才行啊!那套德国货,除了断电,自己坏掉的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线索在这里似乎断了。
然而,更蹊跷的事情接踵而至。
田中试图调取便利店的云端监控备份,却被告知,按照公司规定本应保留三十天的原始影像数据,唯独那家店的记录,在储存了七天后便被‘因服务器空间优化’而提前清除。
“这不是疏忽,佐藤小姐,”田中在电话里的声音凝重无比,“这是外科手术式的精准抹除。有人拥有极高的权限,并且清楚地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剪断哪一根线。”
就在佐藤光与田中在信息的迷雾中艰难摸索时,另一场无声的共鸣,正在涩谷喧嚣的街头悄然上演。
一个名叫铃木优斗的青年,正站在涩谷东侧一堵巨大的空白墙面前。
他是个街头涂鸦者,也是佐藤光漫画的狂热粉丝,在他看来,官方将“crodu”——佐藤光的笔名——污蔑为“死亡艺术家”,是对艺术最恶劣的亵渎。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为偶像举行一场盛大的悼念。
气溶胶喷漆的嘶嘶声中,一幅巨大的壁画逐渐成形。
画面中心,是一片象征着废墟的深沉灰烬,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灰烬中顽强地伸出,指间紧紧握着半张被烧焦的漫画残页。
而在画面的背景,是无数双沉默的、注视着这一切的眼睛。
铃木在调配颜料时,做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改动——他在灰色的涂料中,混入了他私藏的特种荧光剂。
白天,这只是一幅充满悲怆与力量的纪念画。
而当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墙面上的画面便生了诡异的变化。
在特定角度的光线下,那些灰烬的缝隙间,缓缓浮现出一行由荧光剂构成的隐藏文字:“你看见了吗?”
当晚,几名隶属不同派系、正在夜间巡逻的咒术师路过此地,几乎同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
那是一种奇异的共振,仿佛空气中多了一个不属于此世的频率,正与他们体内的咒力隐隐呼应。
其中一名年轻的辅助监督忽然停下脚步,死死盯着那幅在夜色中散着幽光的壁画,脸色煞白地惊呼:“这颜色……这个光谱……和我昨晚在梦里收到的预警符一模一样!”
人群中,一个戴着眼镜、气质沉静的女子恰好经过。
她叫小林千寻,高专情报科的技术人员。
她没有理会旁人的惊诧,而是迅举起手机,对着壁画拍下照片,并立刻启用了手机内置的光谱分析应用。
屏幕上跳出的一串数据让她瞳孔一缩。
她认得这个色阶,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咒力反应光谱偏移,内部代号——“crodu”。
她没有声张,只是将附带分析报告的照片,悄悄传入了一个加密的私密群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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