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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40章娇纵蛮横
傅珩连夜赶路,衣摆处沾染了尘土,一路风尘仆仆回来,,想见她?的念头如野草疯长?,缠绕心间。
好像被种香的那个人是他,而非她?。事实是他确实陷入了她?的温柔乡,想到?临别前她?的眷恋与不舍,即便?知道她?是受到?种香的影响,真心掺着几分虚幻。他仍旧处理了公务後,急匆匆一刻不停息,披星戴月,疾驰而归。
推开正房的房门,长?腿跨步迈进屋内,那熟悉的嗓音叫他心尖发软。熟悉的淡香裹着暖意袭来,一瞬间熨帖了他所?有焦躁与疲惫。
他目力极好,即便?屋内昏暗,仍旧看清了榻上的娇人儿。
小姑娘斜倚在软枕间,云鬓半散,青丝如墨流淌肩头,一身?素色亵衣外只?松松披了件外衫。
她?闻声撑起身?子,擡眼望来,眉目疏懒,可能因?为怀孕的缘故,疏淡冷傲的眉眼间多了抹柔和光辉。
傅珩脚步顿在原地,近乡情怯,竟是一时无言。
孟清辞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山似的压来,严严实实掩去了门边最後一缕微弱的月光,心头不由猛地一紧。
待那轮廓在昏暗中清晰——竟是傅珩!
她?愣怔了下,下一瞬,美眸倏然骤冷,仿佛凝了一层寒霜。二话不说,伸手就抄起小几上茶盏,看也不看便?朝傅珩劈头盖脸地砸去!
傅珩全然没料到?她?这般反应,下意识擡手要挡,又恐力道反震伤了她?。迟疑间被茶水混着茶叶泼了一脸,幸好那茶水早凉了,未伤了面皮。
茶盏坠地,闷声滚落毯上。
孟清辞赤着脚便?跃下榻来,径直扑到?傅珩身?前,又推又搡地将?人往外赶。声音又冷又厉,字字如冰珠砸地:“你还有脸到?我面前来?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若在平日,傅珩单只?手便?能轻易制住她?。可如今她?怀着身?孕,气性?又这般大,他半分不敢用强,只?得步步後退,眼睁睁瞧着房门“砰”的一声在他面前重重合上。
他伫立门外,一身?狼藉,脸上茶叶滴水未干。阴鸷之色渐渐覆上眉宇,怒意压得声音又沉又冷,:“你这是为何?”
孟清辞的声音自门缝里?透出:“滚。”
心想:狗男人,叫女人堵着门欺负她?,还想自己给好脸色不成?她?半真半假的将?傅珩打发了,自己则早早去榻上歇了。
傅珩满腔风尘仆仆的炽热,顷刻间被这盆冷水浇得彻底冰凉。他额角青筋微跳,怒意翻涌,几乎立刻就要擡手破门而入,想叫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恰在此时——
“主子!主子!”墨松狂奔而来,也顾不得礼数,一把?拉住傅珩的胳膊,急声道:“有要事禀报!”
傅珩被他这麽一拽,理智勉强回笼。他阴沉着脸,最後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终是转身?,随墨松大步走向书房。
一进书房,他沉身?坐入圈椅,周身?气压仍低得骇人。他细长?的眼眸半阖,掩住其中翻腾的暗色,声音听不出情绪::“什?麽事,说罢。”
墨松喉头一滚,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下,只?馀目光闪烁,竟一时语塞。
傅珩指节叩响桌面,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冷硬。他掀起眼皮,眼底那点未尽的怒意混合着不耐,几乎化为实质::“磨蹭什?麽?”
墨松被呵斥得浑身?一颤,再?不敢犹豫,只?得硬着头皮,将?朱家的事丶程家五奶奶的蹊跷,连同沈小姐不寻常的举动一一道来。
他每说一句,傅珩的脸色便?沉下一分,直至最後,书房中的空气几乎凝滞,只?馀灯芯噼啪轻爆的微响。
墨松顶着那道几乎要将?他刺穿的阴鸷目光,继续回禀:“关于程五奶奶之事,姑娘觉得内有隐情,命属下暗中详查。最终发现?,程五奶奶的贴身?婢女曾私下与沈姑娘的丫鬟金秀会面,二人交谈许久,期间还有拉扯推搡之状。此外……此外……”
傅珩向後靠入圈椅,面容隐在阴影里?,瞧不出情绪,只?声音听来平淡莫测:“还有什?麽?”
墨松深知这平静之下压着怎样的不耐与怒意,连忙俯首:“府衙给奴婢传话,审讯朱家人的时候,朱家人招供,朱家二爷事先见过沈姑娘。今日沈姑娘来府上的行止也很是蹊跷,堵着姑娘发难,姑娘不曾理会,沈姑娘自己反倒莫名慌张起来,最後还对姑娘说了句英圭黎语。
属下觉其有异,去问了懂行的通事,沈姑娘那句话的意思竟是‘你还记得我吗?’。
属下觉得很是蹊跷,姑娘是在祖宅大小姐身边长大的,怎麽会认识蜀地的沈姑娘?”
傅珩沉默良久,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插几根羽毛,就真当自己是凤凰了。”
墨松嘴角几不可察地一抽,暗想:主子和孟姑娘果真天生一对,连骂人都这般如出一辙的刻薄。
傅珩指节轻敲桌面:“朱家的人,不用留了。”
墨松颔首应是。
傅珩沉吟片刻,方沉声问道:“她?听了那英圭黎语,是何反应?”
墨松垂首,将?孟清辞当时的言行仔细复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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