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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阗下午回来得早,贺行潜上课去了,他买菜回来做饭。
做饭这事儿他俩都会一点,不过平时没空,只有周末才会在家里做,大多时候都在食堂或者外面解决。今天不同,郁阗也不是想做饭,就是一会儿有事跟贺行潜说。
现在这人清醒了,不知道昨晚发生的那些还记得多少。
打开门,他尽量控制自己目光不朝地面瞟,臊得他脸皮热。贺行潜出门前把脱在客厅地板上的衣服洗了挂在阳台,郁阗去看,两人的衣服整整齐齐,跟贴墙那件外套隔了十万八千里。
指不定还是分两次洗的,贺行潜干得出来这事儿。不过没扔垃圾桶说明这人多少还有点良心,否则他只能梗着脖子去和瞿干岭说衣服让捡垃圾的偷了。
厨房里,打了两个鸡蛋往热油里倒,郁阗抽空去取盘子。碗柜里干干净净,盘子没剩两个。总共就那么几只,郁阗一直很爱惜,生怕摔了,一眨眼丢了仨,心里着急。
那混蛋玩意儿一发火全砸了?不是不可能,贺行潜那狗脾气,一不顺心就想把眼前能看到的东西都毁了。郁阗低骂几句,关上火,拉开冰箱找。冷藏里放着酸奶和解冻的肉、菜,他顺手拉开冷冻柜,有些愣怔。
其实他们吵架前一天郁阗也做了菜,像青椒炒肉每次他都会多做一点,第二天早上拌面条吃,贺行潜爱这口。但那天早上他俩起得晚,剩一半的菜放冰箱没人处理,晚上又闹一场,之后十多天冷战。
他没想到,那天剩下的一半菜让贺行潜存放起来冷冻着,都凝成冰块了。
好像还吃了几口。
吃了几口?也不怕拉肚子。
郁阗全倒进垃圾桶里,把碟子丢进洗碗机。
贺行潜拖拖拉拉地回家,不想吃饭也不想动,昨晚上喝得胃不舒服,头也疼,一整天都没精神。何况郁阗不在,他连门都不想进。
“啪嗒”拧开锁,菜香味四溢,贺行潜咽着口水,瞅了眼小厨房,郁阗正在里面忙活。他顿时又活过来,换好鞋子去洗手吃饭。
郁阗看他一眼没说话,从筷篓里抽出一双筷子丢在桌上,贺行潜坐下,捧着碗默默吃菜。
“醒了?”郁阗也拿了一双筷子,坐在贺行潜对面。
“嗯。”贺行潜含含糊糊的。
“菜怎么样?”
“好吃。”
“挺一般的,不过总比剩菜好吃。”
“……”
贺行潜一口饭含在嘴里,嚼了几下,不知该不该咽。
“瞿干岭有个妹妹叫瞿穗岭,为了区别他俩,家里长辈喊小名都喊第二个字。”郁阗平平淡淡地放出大招,贺行潜差点招架不住,不敢吃了,“我刚来大学那会儿,跟宿舍里的人聊天,避不开的话题就是为什么填金大。我说和未来男朋友约好了一起报金大,你又没出现过,他们可能误会了,以为我说的是瞿干岭。”
“你俩不经常一块吃饭,想不误会都难吧。”贺行潜嚼着米饭都酸。
“……瞿干岭从小到大只喜欢女人,口味十分专一,喜欢比他大的漂亮姐姐,这么多年,从没变过。”郁阗有些纳闷,“我哪怕占一样呢,还有被怀疑的可能。”
贺行潜埋头扒拉一口,不满:“你还不漂亮?他有那么高的眼光?”
郁阗闭了闭眼,深吸口气,不跟他计较。
“你还有什么要问?”
“我不让你叫小潜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回来就要分手,明知道我不会同意,直接捅我一刀得了!”
“那谁知道你心里那么多弯弯绕绕?我以为你只是不想被我喊得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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