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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风,你心情不好吗?”姜掩明知故问,他虽不怎么表露,可二人朝夕相处,她大抵能猜到。
崔怀风不想理睬她。
“你猜我说了什么?你不想知道吗?”
崔怀风冷道:“与我无关。”
姜掩噗嗤一笑,崔怀风觉得她莫名其妙,心中烦躁愈盛。
姜掩朱唇轻启,眉眼轻弯,“我家夫郎可是吃醋了?”
吃醋?自己吃醋?
崔怀风怎么也无法把自己和这两个字联系起来,“没有。”
“你承认了!”姜掩美目一眨,兴奋道。
崔怀风这才意识到方才的回应竟变相认同了自己是她夫郎的话。崔怀风抿了抿唇,不知如何解释。
“我说,我已经有夫郎了。”姜掩笑意里的明媚似传染于声音,普通的一句话此时格外悦耳。
崔怀风原本紧蹙的眉头不知不觉放松下来,“哦。”
姜掩的回答似有魔力一般,原反复缠绕于胸口的那抹不明的怒意彻底消散,随之而来的,是安心和甜意。
姜掩心意一动,松开手,“怀风你等我一下。”
姜掩匆匆翻过篱笆墙,回了自己房中,又匆匆跑回来。
姜掩献宝一样向崔怀风摊开手,她的手掌中躺着绣工精美的香囊,正是那年银杏林中崔怀风赠她的那个。
几年过去,香囊已见岁月痕迹,可除了颜色泛旧,莫说布料无破损甚至明显褶皱,连丝线纹路依然清晰平整,足见佩戴者之用心爱护。
崔怀风心头蓦地一软。
“前些日子换了衣物还没来得及佩戴,近来不是又与人起了冲突,斗争间很容易弄丢,有了前车之鉴,便先收着。”姜掩笑了笑。
“这样。”崔怀风的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目光仍停留在香囊上。
姜掩将香囊小心挂在腰间,“平日里,我本不舍得戴,可我又转念一想,这样好的香囊是天下独一份的宝贝,总藏着不戴亦觉可惜。近来若逢熟人,向他们炫耀一下我夫郎的手艺。”
崔怀风难得附和她的“油腔滑调”,轻笑道:“好。”
此时氛围暧昧又轻松,姜掩当即追问道:“我总瞧着屋内的那支花眼熟,是当初从府里带出的那支,是不是?”
崔怀风本就无意隐瞒,姜掩既问了,他便大方承认,“是。”
“你从府里离开,什么也没带,除了它。不过是一枝枯枝,为何值得你千里迢迢带着,还养于此?”
姜掩死死盯着崔怀风的眼眸,他避无可避。
“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姜掩循循善诱。
崔怀风久久看着姜掩,有片刻犹豫。
他犹豫的不是回复的答案,而是回复本身。
重逢后,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感,甚至骗自己。可当他看到他人对姜掩的求爱,以及她拿出承载着过去的美好的信物时自己的情绪变化,他清楚又无奈地察觉到,自己还爱她。
半晌,崔怀风如释重负道:“是。”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姜掩闻言眼睛一亮。
此刻她的内心像极了那枝梨花,原本萧条颓废,死气沉沉,却逢春来,花芽灵动地冒出,花苞破开束缚,朵朵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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