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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真好。
皇帝心中感叹,把桌角一堆公文推给楚沨,让他帮忙处理分类,却见楚沨一边翻动奏折,一边说着:“是司爱卿注意到儿臣身体不适,昨夜特意为儿臣揉捏了穴位,儿臣才能好得这么快。”
皇帝朱笔一顿,惊讶道:“司爱卿还会这个?……也是。”
天幕中便提到过司祁擅长医学,不久前还和御医一起研究出了牛痘疫苗等神药,确实是有所涉猎。
他心疼儿子,同时也舍不得司祁那么晚了还在东宫等待楚沨,替楚沨按摩穴位,提醒道:“莫让爱卿太劳累。”
楚沨笑道:“儿臣不会。只是说来奇怪,司大人说他昨夜与儿臣抵足而眠后,醒来后浑身轻松,连伤腿处也不疼了。”
“竟然还有这等事?”皇帝诧异。
若旁人说这话,皇帝肯定觉得这人是在拍太子马屁。
可说这话的是司祁。
以司祁如今的身份地位,还有他做出的贡献,他根本不需要讨好别人,哪怕那个人是大齐的储君。
皇帝惊讶笑道:“爱卿之神奇,总是出乎人预料。”
每次提起司祁的时候,皇帝的心情总会很好。
因为司祁会让他联想起大齐美好的前景,想到天幕所描述的如仙境一般的未来,让他明白他的努力不是白费,只要去做就能有收获。
连手里那些让人烦心的奏章,都因此变得没那么不能忍受了。
如果这个时代有调查幸福指数这么一说,那么大齐国内整体的幸福指数,近期肯定是节节攀升。
大家通过天幕知道了自己的未来,知道自己的子孙后代,都会因为司相的出现,过上如天幕所述的生活。
他们会有吃不完的,连谷仓都装不下的粮食,有轻松省力的农具,有对百姓无比宽容的政策,还有因为火药而修建的更加宽敞平坦的道路。
他们每天光是看天幕幻想自己接下来的人生,都快乐得有用不完的力气。
皇帝虽然看不见远在千里之外的情况,但看的见京城里那些来来往往的百姓、寒门出身的官僚,他们那饱满的精神状态。
连这些人都期盼起了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其他更多读不起书吃不起饭的穷苦大众该有多振奋。
父子俩相视一笑,眉眼间满是斗志蓬勃的锐气。
……
第一轮天幕播放了一个多月便结束了。
结尾处,天音有交代下一期视频的内容,大齐国民们因此并没有产生被神明丢弃的担忧,反而充满了期待。
皇帝对于天幕的暂时停止,遗憾的同时松一口气。
这么长时间的天幕完全调动了大齐上下所有能用的臣子,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有很多事情要做。再继续压榨下去,不少人怕不是要撑不住活活累死在任上。
哪怕是动动嘴皮子指挥人去办事的皇帝,也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天幕暂时停止,让他们先把之前传授的内容消化掉了,再徐徐图之也好。
大臣们对此很是感激涕零。
虽说他们并不介意建功立业,为大齐立下功劳,被皇帝加官进爵。但奈何能力有限,他们不是司相那样的鬼才,什么事到手里都只是一盏茶的功夫便能解决,他们是真的忙到不可开交,每天的饭都是在书房里匆忙吃的。
整个大齐朝堂都在高速运转,手里被交代任务的大臣几乎没时间去想那些勾心斗角党派之争,齐心协力干大事,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工作上。
勋贵们屡次闹事,屡次被时刻关注着这边的皇帝死死摁住。两边人马你来我往不断交锋,好几次差点影响到了朝臣们的工作,却都被偏心的皇帝单方面拦下。不管是栽赃陷害还是指证诬告,哪怕被找茬的那个大臣罪有应得应该受罚,皇帝也表示审案的事情等大臣事情办好再说,若是差事做得不错,不管他贪污还是受贿,都能酌情处理。
大臣听得冷汗津津,自是满口的谢主隆恩,尽心竭力去为皇帝办事。其他大臣见风使舵,知道皇帝的态度后,工作得越发用心。
反倒是勋贵们被气得血压狂飙。
他们眼看着朝堂上下越来越多的人立下功劳,被皇帝赏赐金银珠宝,提升更高官位,将他们的位置一点一点挤下去。自己一行却因为什么也不会,什么也参与不进去,整天站在朝上干看着那群人讨论的热火朝天,仿佛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那种感觉就好像慢性死亡,一点一点看着自己的势力逐渐没落下去。
他们在私下场合不断控诉皇帝忘恩负义,不顾他们父辈们为大齐建立的功劳,就这样冷待他们。
仗着自己的父亲、爷爷曾在战场上救下过先皇甚至是现在皇帝的性命,仗着自己是父亲、爷爷好不容易留下的子嗣,性格底色其实很是仁善的皇帝,不可能让曾经的功臣血脉断绝,他们“恃宠而骄”,挣扎反抗的动作越发嚣张。
赵壬的父亲,便是在这个时候找上的他们。
一场极其隐秘的聚会悄无声息展开,所有参与的勋贵无不因为“预知”一事瞠目结舌。
可就连天幕那样骇人听闻的事情都出现在了眼前,预知这种事,他们很难不试着相信。
毕竟赵壬他们根本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他们与皇帝的矛盾已经到了众所周知的地步。
而且以原本赵壬那勋贵子弟的出身,他压根不需要忧愁自身的前途。为了扬名就夺取司祁功劳的事,做不做其实没多大区别。他这样做与其说是为了自己,更像是在报复司祁。
赵壬说,在没有天幕的那个未来,司祁靠自己的本领一步步成为丞相,楚沨接过皇位成了帝王。勋贵们在接连两代皇帝的不断削弱下,逐渐没落,甚至就连当时赵家的家主赵壬都被当众斩首,可想而知那时的他们处境如何。
而如今,因为天幕的出现,勋贵们与皇帝的争斗直接被摆在了台前,皇帝早早就对赵家下手,其他勋贵亲眼看着他们在朝堂之上逐渐没有了立足之地,相信这回根本用不了二十年,仅仅几年时间,他们可能就不复以往的风光,地位连那寒门出身的大臣都不如了。
赵壬父亲语气冰冷,丝毫看不出对天家存有半点敬畏:“我儿说,端午前后,松洲将会有一场洪涝,皇帝会派太子前往平定暴乱。”
勋贵们神色变化,想起天幕所说的,赵壬毒杀皇帝、害死楚沨的预言,对赵父所讲内容很是重视。
他们没有嘲讽赵父异想天开,而是真真正正考虑起了这件事。
是束手就擒等皇帝一点点斩断他们的臂膀,沦为待宰羔羊,还是拼上一把,成为未来的摄政王,让皇帝付出代价……
无论他们这天究竟是怎么讨论,事后,皇帝发现勋贵们突然变得安分起来,不再想方设法给他找麻烦,也不再总是当众提起他们父辈们对先皇以及他的恩情,说他们家为大齐立下了汗马功劳,明里暗里警告皇帝不能忘恩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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