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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只想和你做朋友,”她看着她,目光灼灼,“我?是怕,怕你拒绝,怕你躲开,怕连这点靠近你的?资格都失去。所以我?只能一点点来,用你熟悉的?节奏,用你不会?害怕的?距离,接近你。”
沈嘉言听清了,她想追她,她喜欢她?
那她当初的?那些自?我?否定,自?我?怀疑都算什么?
她用五年时间?,把“喜欢温晚柠”变成一首首不敢署名的?歌,变成深夜无人时的?一声叹息,变成她以为早已封存的?执念。
而现在,她对她说,想要追她。
那她这五年的?痛,算什么?是她活该自作多情?是她那些深夜的?眼泪,那些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的?日子,都只是个笑话?
她的?指尖终于松开了桌沿,向后?退了一步,与温晚柠拉开了些距离。
这一步,像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温晚柠刚刚鼓起的勇气。
“温律师,”她的?一边唇角上扬,笑意未达眼底,“所以,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一个什么答案呢?”
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抹上扬的?唇角看似轻笑,却?藏着锋利的?试探。
“我?,我?想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们---”
“呵。”沈嘉言用一声冷笑打断了她,声音冷得像冬夜的?风,刺穿了包间?里残存的?暖意,“你凭什么当初那么决绝地推开我?,现在又来说要?追我??”
“你凭什么觉得,我?还在等你?”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温晚柠五年来小心翼翼维持的?幻想上。她站在原地,指尖冰凉,却?不敢后?退。她知道?,这一击,她躲不开,也不该躲。
包间?里那点暖黄的?光,忽然显得刺眼,沈嘉言的?冷笑像刀,割开了所有温柔的?伪装,直指最痛的?真相,她没有资格。
是啊,她凭什么?
凭她曾经让沈嘉言满心期待地给她时间?等?
凭她对她说,只是把她当好朋友?
凭她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找了借口搪塞过去?
“我?······”温晚柠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我?没有资格,我?知道?。”
她没有辩解,没有说“我?当时有苦衷”,她只是低下了头,肩线微微塌下,像终于卸下了五年来强撑的?盔甲。
“我?不该以为,一句‘我?在追你’就能抹掉你一个人熬过的?五年,”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没有资格要?你立刻原谅我?,也没有资格要?求你重新开始,但如果?你问我?想得到什么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低头轻声道?:“我?想得到的?答案,是‘你愿意给我?一次,让我?追逐你的?机会?’。”
沈嘉言看着她低头的?样子,心口猛地一疼。
可她强迫自?己冷笑,强迫自?己站直。
她不能心软,也不敢心软。
她太害怕重蹈覆辙,也真的?无法承受再一次的?被抛弃。
“追逐我?的?机会??”她再次开口,声音冷得像冬夜的?河面,“温律师,你以为这是什么?一场浪漫的?追爱剧吗?我?可以让你试,让你追,然后?你不知道?哪一天又因为一些莫名的?原因,再把我?推开?”
她盯着她,“我?不想再做你退路里的?备选项了。”
说完,转身走到门?前,取下外套,开门?离开。
门?“咔哒”一声合上,像一记休止符,斩断了所有未出口的?话。
温晚柠站在原地,缓缓蹲下,背靠冰冷的?墙,将脸埋进膝盖。
滚烫的?泪顺着指缝滑落,滴在黑色长裙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她不是在哭沈嘉言的?拒绝,而是在哭自?己的?怯懦,哭那句“我?们只是朋友”带来的?五年荒芜,哭她终于鼓起勇气时,却?不知该如何证明,这一次,她不会?逃。
她知道?沈嘉言说得对。
她凭什么?
凭什么以为一句“我?在追你”,就能抹去她曾亲手?筑起的?高墙?
凭什么以为一场晚餐、一道?红烧排骨,就能换回?一个被伤透的?心?
“我?不想再做你退路里的?备选项了”这句话,像刀,深深插进她的?心里。
窗外,北风呼啸,冷空气,席卷整座城市。
而在街角的?阴影里,一辆黑色大g静静停着,与夜色融为一体。
驾驶座上,沈嘉言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指尖还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车窗上蒙着一层薄雾,她没开暖气,任由冷意一点点渗进骨头。
她没有走远,她只是,逃开了那间?包间?,逃开了温晚柠含泪的?眼睛,逃开了那句“让我?追逐你的?机会?”带来的?汹涌心痛。
她太清楚自?己有多脆弱,只要?温晚柠再靠近一点,再温柔一点,她就会?忘了那些深夜的?痛,忘了那些无人回?应的?“晚安”,不顾一切地回?应她,答应她。
她不是不心动,是不敢心动。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多狠,可她必须狠。
她太害怕了,怕自?己一软,就会?再次跌入那个“她爱我?,但她会?走”的?循环。怕自?己一相信,就会?像五年前一样,在她转身的?瞬间?,碎成一片一片。
指尖无意识地滑过手?机屏幕,停留在她和温晚柠的?聊天对话框。
她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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