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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言看着她。
是啊,她曾经对她说?过,外婆做的红烧排骨很好吃,她每次去外婆家,外婆都?会给她做。
外婆还对她说?过,等她带着那个对她很重要的朋友回去的时候,也要做给她吃。
终究,她们都?没有等到。
想到外婆,想到这些,沈嘉言的心口?开始泛起细细密密的疼,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缓缓收紧。
她不知道温晚柠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做这些,是愧疚,是补偿,还是其他。
但她不喜欢这样,不喜欢这种莫名的关心和在意。
“晚柠。”她终于开口?,“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给我发‘早安’,‘晚安’,”她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想对你说?,如果?你是因为当初在我想找你的时候你没能?出?现而觉得?愧疚,想要弥补,真的没有必要。”
“你没有义务做那些事,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你没有错,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真的。”
“嘉言---”
温晚柠刚要解释,包间的门就被敲响。
“请进。”沈嘉言应门。
“您好,为您上菜。”
侍应生把菜一道道端上桌。
但我在追你,言言(捉虫……
菜都上齐。
侍应生退出时,轻轻带上了门?,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一丝打扰的?痕迹。
包间?再次回?归静谧,只有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像一层温柔的?薄纱,轻轻笼罩着她们之间?那层尚未完全消融的?隔阂。
“嘉言,我?们先吃饭,吃完饭我?慢慢解释给你听好吗?”温晚柠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
沈嘉言没有立刻回?应。她望着那盘红烧排骨,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记忆的?边界,“好。”
两人无声地吃完这顿饭。
没有刻意的?寒暄,没有试探的?玩笑,只有筷子轻碰瓷盘的?细响,茶杯续水时的?微声,和偶尔抬眼时,那一瞬即逝的?对视。
当侍应生端走最后?一道?菜,温晚柠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抚过裙摆的?褶皱,像是在平复心跳。
“嘉言,”她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于外婆的?事,我?的?确一直觉得愧疚,也想要?弥补······”
沈嘉言听到她的?话,微微低头,自?嘲地轻笑一声。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她做的?这些,只是因为愧疚,只是因为觉得亏欠,是因为她觉得自?己需要?一个迟来的?道?歉和一场体面的?弥补。
她垂眸,声音平静得近乎疏离,“不用愧疚---”
“但是,”温晚柠打断她,“嘉言,我?不仅仅是想要?弥补这件事,我?想要?弥补我?们错过的?这五年,我?想要?······”
她几乎要?说出那句藏了太久的?话,“我?想要?你,我?想要?和你重新开始。”
可就在她抬眼的?瞬间?,她看到了沈嘉言的?表情?。
那不是冷漠,是抵触。是下意识的?退缩。
她的?心猛地一沉。把即将脱口而出的?直白想法咽了回?去,声音放得更轻,更缓,“我?想要?我?们重新认识,从朋友开始。”
朋友?
沈嘉言对她的?这种态度觉得心累。
她无奈道?:“我?承认,我?以前很喜欢你,现在可能······也还喜欢,所以我?无法强硬地拒绝你,拒绝加你的?微信,拒绝你邀请我?吃饭,甚至无法在你一直给我?发‘早安’、‘晚安’的?时候冷漠地回?复让你不要?发了。”
“但是,”她吸了一口气,“我?们都长大了,成熟了,不会?执着于一段爱而不得的?感情?了,一个人的?喜欢,早晚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她看着温晚柠,想让这句话听起来坚定,可连她自?己都听得出,那“消失”二字,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所以,温律师,”她直视温晚柠,声音冷了下来,“正?常人没法和拒绝过自?己的?喜欢过的?人继续做朋友,你不知道?吗?”
从沈嘉言说出那句“现在可能也还喜欢”的?时候,温晚柠的?心就被这瞬间?的?狂喜激起千层浪涛,将她五年来筑起的?冷静、克制、怀疑,尽数掀翻。
她起身,走近沈嘉言,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长发带着记忆里的?香气,声音轻缓,“我?知道?,但我?在追你,言言。”
她的?气息落在沈嘉言的?耳侧,温热而坚定。她没有退开,而是直视她的?眼睛。
沈嘉言呼吸一滞,瞳孔微震,倏地起身,手?指猛地攥紧了桌沿。
耳朵听到了那句话,脑袋却?没能反应过来。
她说,她在追她?
她的?指尖还死死扣着桌沿,像是要?借这微弱的?支撑,确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可温晚柠就站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睫毛的?颤动,目光亮得灼人。
“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像被砂纸磨过。
温晚柠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半步,膝盖轻轻抵住她的?椅边,将她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我?在追你,沈嘉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每天发给你的?‘早安’、‘晚安’,每次借口见?你,每次约你吃饭,都是我?在追你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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