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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又添了句,“这话老奴先前也跟姑娘提过,姑娘只说,世间之大,容貌相像的人本就不少,原也没什么稀奇的。”
老夫人捻着佛珠,目光落在夕宝蹦跳的身影上,“他们二人毕竟还年轻,那丫头也没见过小时候的侯爷,哪里看得破这些弯弯绕绕。况且,侯爷自己也不会记得自己两岁时的模样。”
说着,老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嬷嬷一眼,“可你我不同,都是看着侯爷自小长大的,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一把年纪了,对这事总该有个心。”
嬷嬷瞧着这孩子两年,日日在跟前打转,早该察觉他眉眼间与侯爷那般像,偏生只当是巧合,竟半分心思都没往深处去。
老夫人刚才这话里,便是隐隐带着几分责怪的意味。
薛嬷嬷站在一旁,心突突地跳。
老夫人这话里的分量,她怎会听不出来。
“老夫人、老夫人您的意思是,这孩子和侯爷……”
后面的话怎么也不敢说全,只激动得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老夫人没再接她的话头,只道:“是与不是,眼下说什么都太早。这事,我自该亲自问过侯爷心里才有数。你只管看好这孩子,今日这些话,不准往外漏半个字。”
薛嬷嬷闻言,连忙躬身应下,“老夫人放心,老奴明白。”
……
温凝在侯府的这几日,被照拂得妥帖至极。
贴身的衣物被褥,都选了最细软的云锦料子,触手滑腻,连一丝摩擦感都寻不见,生怕粗糙的纹路蹭到她身上未愈的伤口。
膳房里每日变着法儿的炖滋补汤,总温在小炭炉上送来,晚晴和云岫时不时地就要喂她一碗。
每日到院里来送饭的丫鬟也是侯爷特意安排的,竟然是春杏。
两年未见,原先那个脸蛋圆鼓鼓的春杏,如今也出落得亭亭玉立。
梳着整齐的双丫髻,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稚气,倒添了几分沉静的秀气。
春杏头回见着温凝时,手里的食盒差点没端稳,眼圈当时就红了,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姑娘,您可算回来了!”
二人凑到一起,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昨日摆碗筷时,春杏还压低声音说:“姑娘您不知道,当初您走后,府里有些人嘴碎,总说些不中听的。
后来侯爷要去边城,临走前特意安排了管家,把那些心术不正、爱搬弄是非的下人,全都打发出去了,现在府里可清净多了。”
温凝闻言,心里却泛起些说不清的不安,她与侯爷终究不是能走到一起的人,若是为了自己,他大可不必这样。
……
这日清晨,晚晴和云岫进来伺候梳洗。
铜镜里映出的人,双颊透出海棠初绽般的红晕,眼角眉梢都含着水润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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