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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叶栖梧的声音平淡无波,转头对掌柜道,“劳烦再备两间上房。”“好嘞!”掌柜刚摸出两串钥匙。
九渊缓步走到柜台边,手肘往柜面上一撑,对掌柜扬了扬下巴,声音清得像山涧水:“掌柜,来一间上房。就要他们隔壁的房间。”
掌柜捏着钥匙的手顿了顿,看了看叶栖梧,又看了看九渊,见叶栖梧没反对,忙不迭应着:“有有有!那间敞亮!”说着麻利地找出第三串钥匙。叶栖梧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这九渊行事处处透着古怪,明明能自行住店,偏要凑到他们隔壁。不过小镇就这一家像样的客栈,左右不过暂住几日,九渊跟着便跟着吧。
上楼时,林栖悦忍不住小声问叶栖梧:“师兄,这个九渊为何一直跟着我们?”
“许是镇上客栈少。”叶栖梧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她时,眼底带着几分凝重,“但这人不简单。你瞧他年纪轻轻,周身却瞧不出半分灵力波动,要么是修为浅到极致,要么是深不可测。方才在山洞,他语气轻浮,好乎对你”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栖悦,往后离他远点。”
林栖悦点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身后传来脚步声,九渊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手里转着那串钥匙,目光在他们身上打了个转,嘴角勾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没说话,径直推开了隔壁的房门。
地上的留着喂狗!
午后,叶栖梧和林栖悦刚从李府出来。转过街角,一阵甜香漫过来,混着桂花和豆沙的香气。
林栖悦的眼睛瞬间亮了,拽着叶栖梧的袖子往巷口瞧:“师兄!是糕点铺!”铺子前支着个竹筐,里面码着刚刚出炉的桂花糕、白胖的绿豆酥,还有裹着芝麻的糖糕,蒸腾的热气裹着甜香。
林栖悦盯着竹筐,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袖袋。她身上没有银子,这些时日的开销都靠叶栖梧买单。
“想吃?”叶栖梧看她那副馋样,眼底漾开点笑意,主动走向铺子。
“想!”林栖悦立刻跟上,声音脆生生的,“闻着就好吃!”
小二见是他们,热络地招呼:“二位要些什么?新出炉的桂花糕最俏,还有绿豆酥,解腻!”
林栖悦踮脚看着竹筐,手指点来点去:“要两块桂花糕,三个绿豆酥……还有那个糖糕,每样来两块!”
叶栖梧付了银子,小二麻利地用油纸包好递过来。林栖悦接在手里,迫不及待拆开,捏起块绿豆酥塞进嘴里,清甜酥脆。
“师兄,你也吃!”她递过一块,眼睛弯成月牙。
两人并肩往客栈走,林栖悦一边吃一边絮絮叨叨:“还是镇上的糕点好吃,……多谢师兄!”
话音刚落,迎面撞上个人影。林栖悦眼疾手快想把糕点往怀里拢,可手腕不知被什么轻轻一带,油纸袋“啪嗒”掉在青石板上,绿豆酥滚出来,沾了层灰。
林栖悦急得蹲下身,看着沾了灰的糕点,脸颊瞬间鼓起来。
抬头时,正对上九渊的眼。他立在几步外,月白锦袍在阳光下泛着柔光,眉眼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引得周围几个挑着菜筐的姑娘红了脸,偷偷往他这边瞟。
“是你!”林栖悦认出他,气不打一处来,“你故意的!”方才那一下,分明是他用袖风扫了她手腕,看着无意,实则准得很。
九渊挑了挑眉,俯身看她蹲在地上气鼓鼓的样子。他没否认,反而弯起嘴角,声音清冽:“嗯,又如何?”
“你赔我!”林栖悦站起身,攥着空了的油纸袋,瞪他。
九渊忽然笑了,眼底的冷淡化开点,竟带了点促狭:“好啊。”
他转身走向糕点铺,声音不大却清晰,“小二,把方才她要的,一样来两斤。”
林栖悦愣住了。她本以为他会耍赖,或是说些风凉话,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叶栖梧站在一旁,看着九渊的背影,眉峰微蹙。这人行事,总让人猜不透。
林栖悦盯着地上滚得七零八落的糕点,看着实在可惜。她蹲下身捡起最上面没有脏的糕点,看着大半还完好,应该还能吃。
叶栖梧也半蹲下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糕点上,:“栖悦,掉在地上就不要了。”
她小声嘀咕:“就蹭了一点点灰,吹吹就好了……”
忽然一只脚稳稳落下,恰好踩在那堆糕点上。“咔嚓”一声轻响,酥皮碎了,和泥土混在一起,再没了半分可吃的模样。
林栖悦猛地抬头,瞪向九渊。他刚从糕点铺回来,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油纸袋,见她望过来,眉梢挑得老高,语气里带点漫不经心的嫌恶:“地上的东西也捡?”
“你!”林栖悦气结,猛地站起身,刚刚明明还能吃的,非要把地上的糕点踩得稀碎才甘心?
九渊拎着糕点袋往她面前一递,袋口露出金黄的桂花糕,香气比刚才那袋更浓些。“给你重新买的,”他下巴朝地上抬了抬,“地上的留着喂狗!”
叶栖梧上前一步,轻轻按住林栖悦的肩,对九渊道:“栖悦只是觉得可惜,并不是非要你赔。”
九渊嗤笑一声,没接叶栖梧的话,只把糕点袋往林栖悦怀里塞:“拿着。难不成要我喂你?”
林栖悦抱着沉甸甸的袋子,指尖触到油纸的温热,心里的气忽然泄了大半。
“谁要你喂……”她小声嘟囔,却没再提地上的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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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时,暮色刚漫过窗棂。林栖悦把九渊买的那袋糕点往桌上一放,习惯性拿起传讯符木牌看了眼,小声嘀咕:“还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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