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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内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卫昭容还未进沈枝枝的卧房,便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
虚弱无力的呻吟传来,让人不忍多听。
踏进卧房,看见满头大汗的沈枝枝,面无血色几乎濒死。
她恍惚间看见卫昭容模糊的身影,挣扎着朝卫昭容伸出手:“母亲,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纤长的指头上有猩红的血迹。
此情此景,同为女人,再大的仇怨都要放置在一边。
“府医到了没?”
卫昭容话刚落,府医拎着药箱匆匆赶到。
府医给沈枝枝粗略检查了一番,面露难色。
“老夫人,我并不精通生产之术,暂时只能帮二夫人止血。”
府医额头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卫昭容凝眉:“先止血,等肖太医到。”
“是。”
府医卷起衣袖,给沈枝枝治疗。
“母亲,我扶您出去吧。”谢婉柔说。
“嗯。”
两人来到外面,卫昭容面色凝重。
“柔儿,当年你小产,是不是也经历过此等痛苦。”
卫昭容知道迟来的关心,并不能给当时的谢婉柔半点帮助,可此时看到沈枝枝,她控制不住想起谢婉柔。
若不是自己的冷淡和疏离,对谢婉柔不管不顾,怎会让自己的女儿遭受了如此大的打击呢。
说来说去,都是她的错。
想起谢婉柔受过的苦,卫昭容都想狠狠扇自己几巴掌。
“母亲,都是过去的事儿。”
谢婉柔敛下眼眸,她不想提这件事。
卫昭容听出了她的意思,揭开还未痊愈的伤口本就是一件残忍的事。
轻轻拍拍谢婉柔的手,不再多言。
肖太医赶到后,府医终于松了一口气。
沈枝枝拉住肖太医的衣袖,恳求道:“太医,一定要帮我保住孩子。”
“我定竭力而为。”
治疗过程中,沈枝枝因为气血耗尽,昏死过去。
卧房内脚步声不停,热水送进去一盆又一盆。
过了许久,肖太医才出来。
卫昭容立刻问:“肖太医,沈氏的孩子能保住?”
肖太医擦着手回:“暂时保住了,但二夫人流血过多,胎相很不稳,我用艾灸在关元、气海等穴位,助二夫人温经安胎,再配合加味圣愈汤,每日服用。”
“这期间,二夫人必须完全卧床静养,等明日我再来复诊。”
“辛苦肖太医了,齐嬷嬷带肖太医去偏厅休息,好生招待。”
齐嬷嬷带着肖太医离开,卫昭容和谢婉柔走进卧房。
沈枝枝已经昏睡,可她的手还死死护着肚子。
谢婉柔从怀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帕子,给沈枝枝擦额间的冷汗。
曾经她也如沈枝枝这般躺在床上,大夫走后,除了小蝶,身边无一人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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