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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玄煜没有听到他回答,默默道:“你要去看他吗?”
叶无言露出一个得体的笑:“不必了。”
——
入夜,叶无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爬到屋顶。
他躺在干冷的瓦片上,静静看天,一颗星星都没有。
身旁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听清是苏玄煜的声音。
也是,偌大的皇宫,只有他能四处不顾礼法。
苏玄煜平稳躺下后,长舒了一口气:“你害怕吗?”
叶无言觉得有些好笑,侧头看他:“怕什么?”他从来没怕过什么
苏玄煜像他方才一样仰望黑夜:“离三月之期已近,如果没有拿出像样的证据,好比那个还未追捕到的巨人,恐怕百官不会放过你。”
叶无言微微一笑:“刚好把事情闹大。”
苏玄煜和他对视:“你已经猜到巨人藏身之所了?”
叶无言轻叹一口气:“陛下,就算我们能找到巨人,王爷们也会给我们使绊子,这个案子绝不会那么轻易完结。”
“当务之急是,守牢刑狱,不要给他们可乘之机。顺便合王爷们的意,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这样,神官之名更有成效。”
夜里虽没有星星,却有一轮圆月,清晰地倒映在叶无言的眼中。
叶无言睁着眼,有些疑惑:“老白死了。”
叶无言前世没有一天安稳,导致他认为死是种解脱。等真正经历过身旁人的死亡,才现并非如此,他竟然感知到了遗憾和哀伤。
苏玄煜:“寿终正寝,是喜丧。”
叶无言沉默很久:“是吗?”
“我的父亲,经常会强迫我的母亲暴食,殴打责骂她。她在我六岁时死了,这算不算喜丧?”
苏玄煜呼吸一滞,坐起身看他。
叶无言被他这么盯着,羞耻感油然而生,为自己找补道:“其实我母亲待我挺好的。”
苏玄煜后知后觉,嗓音干哑:“算。”
叶无言松了口气,目光柔和地看着明月,像个无所谓的旁观者。
他讲:“我父亲比万钟祥还要坏,不过他聪明,做事滴水不漏,谁都找不到证据检举,即便有证据,也不敢拿出来。”
叶无言轻笑:“在我们的世界里,法律至上。然而法律仅是框架,只要你不被人举报,府衙里的人会一直因着好处,帮助灰色地带的商人。”
“他在我母亲死后,一直找不到趁手的‘玩具’,一度对我弃之不顾。直到他用手段听到了我在母亲坟墓前说的话,才产生了兴趣。”
“我记仇得很,临死前,亲手把父亲送进大牢。怎么样,比万佑济聪明吧?”
苏玄煜:“嗯。”
叶无言目光炯炯:“苏玄煜,那些经过你手莫名病逝的官员,死得其所吧?”
苏玄煜轻笑:“你过来,朕告诉你。”
叶无言凑近,呼出的热气揉红苏玄煜的耳廓。
苏玄煜扶着他的后脑,附耳轻声,月光下的两重人影交叠,亲密无间。
叶无言听后,亮眼弯弯夸道:“好手段。”
他们默契地安静赏月,直到叶无言呼吸绵长,苏玄煜耳畔尽是他湿润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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