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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彤史记录上写四月初十皇帝夜宿月华宫,帝后乾坤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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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沉睡——或者说是晕厥还未转醒,躺在寝宫的床榻上。皇后梳洗打扮来至前厅,言柯言御医今日刚归京来不及歇息直接进宫见皇后娘娘。言御医曾为皇后效命卷入一个麻烦中,皇后让他借着给家乡迁祖坟的由头离京避避风头,确认牵扯不到他时再回来。
刚刚归来他侯在前厅,雀杉命宫人回避便开始数落他,“言大御医,您可真惜命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娘娘先前的腰伤您都不在硬挺过来的呢!”
言柯大惊,瞬间就出了一身的冷汗,“啊?这这这,微臣之罪!可微臣留了徒弟在御医属娘娘为何不用?”
雀杉冷笑:“哼,你这个师傅都未必敢回来呢,徒弟岂能安心为用?”
皇后到前厅懒懒地靠在软垫上,叹着气说:“行了,过来上脉给本宫瞧瞧。”
丝绸附皓腕,言柯跪地为娘娘诊脉。不过两三瞬他脸色一喜便要道贺,一擡眸是娘娘幽深的眼神。他心下一惊,再仔细断断。
可再断依旧是喜脉,他有些不解。这时皇后低声幽幽开口:“昨夜,陛下才来月华宫。”
言柯止不住地冷汗往下流,额头渗下的汗珠子蛰得眼睛都疼。他不敢擦,僵直地跪着。
他声音细小如蚊鸣,说:“娘娘胎不足两月,目前安好,平日里忌寒凉、活血之物。不可贪食,多走动。”
皇后探头自他额前低语:“言御医可记住了,陛下四月初十这天来的月华宫。”
言柯深深叩头:“微臣明白!”
皇后复又看向雀杉,雀杉了然,说:“那哑儿坤泽天不亮就被好好的送出宫了,娘娘放心。”
东宫,梅杳玉醒来时已日上三竿,她眯着眼睛看了看窗外的日光,回过神来一个激灵爬起来喊着:“岩霖!怎不叫醒本宫?快拿朝服来。”
倏而响起菱妃的声音:“别急,今日陛下未上朝,臣子们都散了。”
“母妃?您怎幺来了?”
她衣衫凌乱眼皮微肿,双目中还有血丝。人也不大清醒傻乎乎地蜷缩在被子里。菱妃叹气,不知如何开口,只柔声说一句:“用早膳罢。”
岩霖伺候着梅杳玉梳洗,菱妃坐在桌前指派着宫人端来膳食。
昨夜的记忆终于丝丝缕缕地传进脑中,坐在妆台前的梅杳玉猛地起身,直勾勾地看着岩霖问:“昨夜陛下宿在哪了?”
岩霖嘟哝一下嘴,最终看向菱妃没敢直言。梅杳玉顺着看着母妃,问:“母妃,陛下昨夜——”
菱妃垂眸,只说:“先用膳罢。”
“啪”的一声妆盒被摔得粉碎,梅杳玉胸口剧烈起伏红肿的眼睛布满血丝慑人得紧,浑身的肃杀之气。
岩霖跪在地上收拾,菱妃默默不语。
刘喜,本是皇后的人。他掌管着宫中采买,油水很大的职位。之前梅杳玉同皇后交易,皇后的爪牙皆可为梅杳玉所用。他带着宫中禁物悄悄地带给东宫的杜游公公,杜游要打赏,他不收只说看皇后娘娘的面子罢了。
杜游捧着手帕奉与梅杳玉,后者接过来打开手帕看着里面包裹着的指甲盖大小的一块透明之物。她隔着手帕捏了捏,仔细看着。杜游垂首说:“无色无味,入水即化。”
梅杳玉笑,说:“去告诉石翰,今日母皇要饮的药,该由本宫亲手熬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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