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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羽立马扁嘴:“没有……”
钟昳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先看看剧本,我去找唐导。”-
钟昳找到唐劭文,跟他说:“唐导,商量一下,封羽剩下那场单人戏能不能换一下?换成重逢那一场。”
“行啊!”唐劭文爽快地答应了,“其实我本来也是这么安排的,但是我又怕你今天一下拍太多场太累了状态不好……你没问题就行。”
“我没问题。”钟昳说。
……
重逢这场戏其实并不算长。
温绥离开后,李尧再也没见过他。毕业后他又在这座城市里停留了三年,走遍了城市里的每一条街道,期盼着与温绥再重逢。可惜的是,他一次也没成功过。最终,他怀揣着对这座城的失望与恨意离开了。
然而造化弄人,在他到另一座城市的第一天,他又在一个酒吧里偶遇了温绥。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却是不同的心境了。
隔着昏暗的光线,两人对上视线。
酒吧里响起音乐,是曾经李尧为温绥弹奏过的乐曲。
李尧一句话也没有说,恨意盈满眼眶,可比恨更先流出来的是眼泪。
温绥的动作停顿下来,时隔多年,他的第一反应竟然还是为李尧擦去眼泪。
这个动作,甚至发生在一句“好久不见”之前。
“为什么要走?”李尧问。
……
钟昳叹息着,轻轻拭去封羽的眼泪。
那眼泪太过逼真,叫人心疼。
仿佛这不是演戏,而是一次真切的重逢。
这一瞬间,钟昳想到了几个月前,他们第一次再见面的时候。
不知道那个时候……封羽有没有哭过?-
下了戏后,钟昳去化妆间换衣服。
小文把衣服递给他,顺带在外面跟他说话。
“钟昳老师,其实最后这场戏用不着非得今天拍嘛,”小文不赞成地说,“今天已经拍了好几场了,您单人镜头也不少,这不就等于加班……”
“没事,迟早也要拍,早几天拍和晚几天拍有什么区别。”钟昳说。
“当然有了,”小文说,“您的戏份比所有人都多,本来今天都可以提前休息了。”
把封羽的单人戏份换成双人戏份,对其他人都没有影响,只是累了钟昳一个人罢了。
“就一场戏不碍事。”钟昳说。
“不碍事的话挪到后面也可以啊。”小文鲜少见他这么固执,不由得开口问道,“难不成您是因为封羽老师?”
“是。”
“今天拍完那场戏他出不来,过了好久还是闷闷不乐的,”钟昳回想起来,还是有些不忍,“看见我眼泪都掉出来了……”
“拍戏那不是很正常吗?”小文不解地说。
演员出不了戏再正常不过了,别说别人,就是钟昳自己也有过因为演戏大喜大悲、一时半会儿出不来的时候。
解决办法也很简单,自己缓一缓,时间长了过去了就好了。只不过调节时间因人而异,有的人十分钟,有的人三两天,有的人可能更长。
“是正常,”钟昳说,“但我就是……看不得他掉眼泪。”
也不忍心让离别的情绪在封羽心里停留太久。
在今天这一刻,钟昳竟也生出一种荒谬的私心:他希望将没见面的时间缩得无限短,最好能让漫长的七年变成转瞬的一眨眼。
“您怎么总是对他这么心软。”
说到这里,小文忽然想到什么,又说:“您是不是——”
小文问了一半就觉得不妥,及时地将自己后半句话咽下去了。
钟昳久久没说话,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小文见他沉默着,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赶忙“呸呸呸”了几声,又说:“哎呀,您当我没问吧,我这脑子就是想一出是一出。”
“钟昳老师……?”小文忐忑地喊了声。
半晌,钟昳才说:“是。”
小文“啊”了声,忽然明白过来钟昳是在回答他前一个问题,倏地瞪大了眼睛。
“您、您是说——?”
偏心、纵容、心软……都一并有了答案。
钟昳认命似的轻叹一声,将小文没敢说的话直白地说出了口:“我是喜欢他。”——
作者有话说:之后番外打算写一个没有错过七年的版本,大概是弟黏着哥哥宠着弟然后哥被一点点吃掉这个样子[眼镜]不过大家放心不会很长的[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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