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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逢对手
七皇子府的礼物第三次被原封不动地退回,纵使萧景彻再好的涵养,眉宇间也染上了几分阴郁与不解。他自认姿态放得足够低,示好之意明显,为何这位陆家小姐却像一块捂不热的寒冰,次次拒人于千里之外?她究竟是真的恪守礼教,无心攀附,还是……另有所图?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他想起顾昭那日意味深长的评价——“有趣得紧”。或许,他该亲自去会一会这位“有趣”的未婚妻。
机会很快到来。翰林院掌院学士陆文远寿辰,虽未大操大办,但同僚丶门生前来贺寿者亦不少。萧景彻以晚辈之礼,亲自登门,送上了一份不轻不重丶恰到好处的寿礼——一方前朝古砚。既显尊重,又不至于过分招摇。
陆文远受宠若惊,连忙将七皇子迎入书房奉茶。萧景彻态度谦和,与陆文远谈论了些许诗文典故,言辞间对这位翰林学士的学问颇为推崇,令陆文远心中大为受用。
闲谈片刻,萧景彻似是不经意般提起:“听闻陆小姐才情出衆,日前举办的‘锦绣诗社’更是京中佳话。不知今日可否有幸,向陆小姐请教一二?”
他这话说得极为客气,以皇子之尊,用“请教”二字,给足了陆家面子。陆文远岂有不应之理,立刻命人去请陆清澜。
陆清澜正在澜庭院核对田庄账目,听闻七皇子要见她,心中并无波澜。该来的,总会来。她整理了一下衣饰,依旧是那副清淡如水的模样,带着扶玉前往书房。
书房内,茶香袅袅。萧景彻坐于客位,姿态闲适,目光却在陆清澜踏入房门的一瞬间,便牢牢锁定了她。
今日她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罗裙,裙摆绣着细密的缠枝暗纹,行走间如水波微漾。发髻简单,依旧只簪着那支紫珠银簪,素净得与这寿辰的喜庆氛围有些格格不入,却偏偏有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清冷气度。
“臣女陆清澜,参见七皇子殿下。”她敛衽行礼,姿态标准,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
“陆小姐不必多礼。”萧景彻虚扶一下,目光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停留一瞬,笑道,“冒昧请小姐过来,是想亲口谢过小姐前次退回的礼物。是景彻考虑不周,送了不合时宜之物,倒让小姐为难了。”
他主动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言辞恳切,若是一般闺秀,只怕早已心生感动。陆文远在一旁听着,也暗暗点头,觉得七皇子殿下果然仁厚体贴。
陆清澜却心如止水,微微垂眸:“殿下言重了。是清澜德薄,不敢受殿下如此厚赠。且闺阁女子,当以贞静为主,外物过多,易移心性。”
她将理由归结于“德薄”和“贞静”,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错处。
萧景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探究。这话说得漂亮,却滴水不漏,将他所有的试探都轻飘飘地挡了回来。他笑了笑,转而看向书房墙壁上悬挂的一幅《江山雪霁图》,问道:“听闻陆小姐博览群书,不知对前朝画圣吴道子的‘疏体’与李思训的‘密体’,有何见解?”
这个问题,看似在谈论画技,实则暗藏机锋。“疏”与“密”,既可指画风,亦可指为政之道。前朝便曾有皇帝以此考较臣子,探其政见。
陆文远闻言,神色微凝,看向女儿,眼中带着一丝担忧。这个问题,对闺阁女子而言,过于深奥了。
陆清澜心中冷笑,来了。萧景彻果然不甘于只谈风月。
她擡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幅画,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吴带当风,笔意疏朗,重神韵而轻形骸,意在笔先,气韵生动,譬如治大国,当抓其纲要,明其法度,使万物各得其所,此为‘疏’之妙处。李思训金碧山水,勾勒精细,色彩浓丽,法度严谨,一丝不茍,譬如理庶务,需明察秋毫,缜密周全,方能不出纰漏,此为‘密’之精髓。”
她略一停顿,继续道:“然,过疏则易生懈怠,纲纪松弛;过密则易流于琐碎,徒耗精神。故而,为政之道,当如作画,需疏密有致,张弛有度。既要把握大局方向,亦需关注民生细节。不知殿下以为如何?”
一番言论,不仅精准阐释了画风流派,更借此引申出为政之道,见解深刻,逻辑清晰,最後还将问题轻轻巧巧地抛回给了萧景彻。
陆文远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女儿竟有如此见识!这……这真的是他那个平日里温婉娴静的长女吗?
萧景彻亦是心中剧震!他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她的深浅,却万万没想到,她竟能给出如此鞭辟入里的回答!这绝非一个普通深闺女子能有的眼界和见识!她读的,恐怕绝不仅仅是《女则》《女诫》!
他看向陆清澜的目光,彻底变了。之前的几分轻视和探究,化为了浓浓的震惊与审视。此女,绝非池中之物!
“陆小姐高见,令景彻茅塞顿开。”萧景彻压下心中的波澜,笑容变得真诚了几分,“小姐所言‘疏密有致’,实乃至理。如今朝堂之上,亦有人主张无为而治,有人力主严刑峻法,争论不休。依小姐看,何为平衡之道?”
他这个问题,更加露骨,几乎已是在探讨具体的朝政了。
陆清澜心中警铃微作。萧景彻这是在一步步将她往朝政话题上引,是想摸她的底,还是想将她绑上他的战车?
她不能接,至少现在不能接得太深。
“殿下谬赞了,清澜浅见,不过拾人牙慧,岂敢妄议朝政。”她微微欠身,巧妙地避开锋芒,“只是觉得,无论治国齐家,皆需懂得审时度势,因地制宜。譬如用药,需辨明寒热虚实,对症下药,而非拘泥于古方。时机丶分寸,最为关键。”
她再次将话题拉回到一个相对安全的“道理”层面,却依旧暗含机锋。
萧景彻看着她低眉顺目的样子,心中那股异样感更加强烈。她明明有着惊人的才华和见识,却偏偏如此谨慎,如此善于隐藏。这份心性,这份定力,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女子,甚至……不输于一些朝堂老臣。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送的那些珠宝玩物,是多麽的可笑和肤浅。这样的女子,岂是那些俗物可以打动的?
“陆小姐过谦了。”萧景彻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逼迫,转而与陆文远谈论起一些翰林院的闲杂事务,仿佛刚才那番机锋相对的谈话从未发生。
又坐了片刻,萧景彻便起身告辞。陆文远亲自将他送出府门。
回到书房,陆文远看着神色平静丶正在收拾茶具的女儿,心情复杂。他张了张嘴,想问问她那些见解从何而来,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叹息:“清澜,今日……你表现得很好。只是,日後在七皇子面前,还需更加……谨慎些。”
他隐隐觉得,女儿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麽简单。这让他既骄傲,又有些不安。
“女儿谨记父亲教诲。”陆清澜恭顺应道。
她知道,经过今日,萧景彻绝不会再将她视为一个普通的联姻对象。他看到了她的价值,也看到了她的不可控。
而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既要让他看到她的能力,心生倚重,又要让他捉摸不透,不敢轻易拿捏。
这其中的分寸,她需得小心把握。
回到澜庭院,扶玉难掩激动:“小姐,您刚才真是太厉害了!七皇子都被您说得愣住了!”
陆清澜却无半分得色,反而神色凝重。
萧景彻比前世更早地注意到了她的不寻常,这究竟是福是祸?
她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窗棂。
棋局已开,对手已落子。
接下来的路,需得更加如履薄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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