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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又急又乱,抬眼就看见二楼其他雅间的客人面带微笑,接着他们侧头对身边的助理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但直觉告诉我,一定与那块砚台分不开。
就在这时候,随着拍卖师一锤敲下,全场瞬间恢复一片安静。
这安静在我看来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奈何我成不了勇敢的海燕,只能缩在这个角落里,干着急。
拍卖师嗓音清亮的说:“清代龙纹松花石砚,起拍价一百万!”
“刘老板,两百万!”
“程总,三百万!”
“……”
斜角的雅间也有人举牌。
“苏先生,一千万!”
天哪!
我的手心里都是汗,不自觉的掐紧了,只觉得手里的触感很古怪,猛的低头一看,才发现掐的哪里是自己的腿,分明就是靳凌恒的腿!
我连忙将手收了回来。
靳凌恒一声不吭的将视线从茶杯上抬了起来,而后将杯子放回在桌上,转身就看着我。
我对上他的视线,道歉:“对不起,我一紧张就乱掐,没看到是你的腿。”说着我就在他的腿上搓了搓,然后掐着自己的腿,一边缓解尴尬,一边干着急。
其实我着急也是没用的,那块砚台最终还是会被别人拍走,可眼下除了干着急,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的情绪来替代了。
“想要那块砚台?”靳凌恒清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一抬头就看到他离我极近,近到我都能看到他眼底的纹路,墨玉色的瞳仁像是幽暗的漩涡,不断的将我卷进去。
我避开了他的视线,眼神游移,握着披肩的手更紧了,咬咬唇摇着头沮丧的说:“想要也没用,我哪有那么多的钱。”
已经一千万了,而且只会再高,我现在连想的勇气都没有了。
靳凌恒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知的孩子,可我明明就有自知之明。
他抬手示意,何峰就从帘子外走了进来,俯首恭敬的站在一侧。
靳凌恒神情漠然的扫了一眼拍卖台,将放着白开水的茶杯递给我,然后语气平淡的说:“出价三千万。”
“是!”
何峰拿起桌上的举牌,走到雅间的前面的窗台边,对着楼下说:“靳少,出价三千万!”
我一听,手猛的一抖,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地上,我忙将茶杯放了回去,对着靳凌恒摆摆手立即撇清关系,“这是你要的,可不是我要的!我压根就没说要!”
卖了我也值不了这么多钱。
靳凌恒不说话,低头喝了一口茶,神情漠然的看着外面。
一听是靳少要的东西,刚刚那些举牌的雅间都停歇了。
靳凌恒要的东西自然是势在必得,他们自知没有这个财力和靳氏环球企业的总裁夺东西。
与其灰头土脸的败阵,不如趁早退场也不至于失了脸面。
这下,会场顿时安静了不少,只是还有一些人在窃窃私语。
我朝着对面看过去,只见裴少欢愤怒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提起裙子,一个劲的在原地跺脚,那架势恨不得将地板跺穿。
是了,裴少欢调查过我,自然知道那块砚台就是我们顾家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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