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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善,他可不一定真为你着想。你现在护着他,等哪天他翻脸不认人,你哭都来不及。”
“我告诉你,女人手里没钱,就没有底气。你把自己的退路都断了,以后受了委屈找谁说理?”
被这么一吼,周秀芹心里也难受。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嘴一瘪,声音都颤:“不是的……建国不是那样的人。他说现在难处只是暂时的,过了这一关就好了。”
“创业哪有那么顺的,起步都挺难。别人躲都来不及,可他一直坚持着,不肯放弃。”
“他还说,如果连我都不信他,那这世上还有谁能陪他走过这段苦日子?我不能在他最难的时候退缩。”
“他答应过我,等以后日子宽裕了,不光还钱,还要给我买更多更好的东西,十倍地补我。”
“我不图那些,我只希望他别垮下去。我想和他一起扛,哪怕苦一点,我也认了。”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林芬心头火“噌噌”往上窜。
一把抓住她胳膊,林芬脸都红透了。
“你现在饭都吃不稳当了,还想着那个没良心的高不高兴?”
“你看看你现在过的什么日子?穿的衣服旧得白,脸都瘦了一圈。你还替他说好话?”
“赶紧去把钱要回来!这才刚结婚就伸手要钱,以后你日子还怎么过?”
林芬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以为婚姻是过家家?钱不是小事,是日子的根基。他现在连这点担当都没有,以后还能指望什么?”
周秀芹猛地抽回手,仍护着林建国:“不是的,伯母,我相信他!”
她的语气坚定,眼眶却微微红。
“他不是不想还,是现在真的拿不出来。他一直在想办法,只是事情没那么快解决。”
“他最近好几个项目都没成,本来心里就烦,情绪也一直不好。您要是这时候去逼他还钱,他只会更难受。”
她低下头,声音轻了些:“我不想让他觉得,连我都要逼他。”
林芬差点被她这话气晕过去,胸口憋闷得厉害。
她伸手扶住墙,大口喘气,脸色白。
“你自己都吃不上热饭了,还心疼那个败家子开不开心?我看你是真被猪撞了脑袋!”
她指着门外,“你上个月寄回来的那点菜叶子,是你表姐偷偷跟我说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家吃剩饭?你还替他遮掩?”
平日温文尔雅、从不骂脏话的林芬,这会儿也被她气得口不择言。
她胸口起伏,声音嘶哑:“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你懂事,结果你比谁都糊涂!”
“秀芹,你当周家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
林芬的声音陡然提高。
“你知不知道,你伯母我和你伯父攒这些嫁妆,是省吃俭用多少年才凑出来的?”
“一件家具是一顿肉换的,一床被子是少买一双鞋省下的。周文琪拿走了一份,你这份,是我们一毛一毛从嘴里省下来的!”
现在的年头不太平,像周家这种有钱人家,处处都被人盯着,日子并不好过。
外人看的是风光,可背后的难处没人知道。
有人借钱不还,有生意被截胡,有亲戚上门打秋风。
周家虽然底子厚,可最近生意一直不景气,赚不到什么钱。
账上流水紧,连工钱都要分批。
这种时候,每一分钱都重要,更别说几千块被林建国这样拖着不还。
周秀芹死死抓着桌角,不肯松手。
“伯母,也就几千块的事,您别担心。等建国以后达了,日子宽裕了,我们一定会……”
话没说完,林芬就抬手打断她,狠狠瞪了一眼。
“又是以后!怎么老是以后?”
“你现在自己都过不好,还说什么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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