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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雪眸光一凝,匆匆走到门边,一把将门推开:“怎么了?”
夏荷嘴唇发白,凑到姜时雪耳边低声说:“薛尽烧起来了,现在人已经陷入了昏迷,姑娘,恐怕要给他请个大夫。”
姜时雪眉心微蹙,说:“立刻去请大夫,就说他不小心落了水。”
“切记不要让大夫看到他的身子。”
他身上不仅有伤口……还有些无法解释的暧昧痕迹。
夏荷去请大夫的间隙,姜时雪再次独自去了一趟栖鹤轩。
已是傍晚,光线愈发昏暗了。
桌上点一盏叠玉千丝灯,随着她开门的动作,灯火摇动,满室影影绰绰。
祁昀躺在榻上,唇瓣发干,面颊通红,的确是病了的样子。
姜时雪的疑心被消除了大半。
她听到他在喃喃低语,缓步走过去。
“……孩儿知错。”
他的肤色越发苍白了,像是一张被泡烂的宣纸,整个人脆弱不堪。
姜时雪探出手,想试一试他额头的温度。
手背才碰上他的额头,忽有一阵凛冽的风掀来。
姜时雪被人牢牢抓住了手腕。
对方力气奇大无比,叫姜时雪没忍住痛呼出声。
祁昀睁开眼,眸色中一片冷沉。
见是姜时雪,他缓缓松开手,声音嘶哑:“你怎么来了。”
姜时雪揉着被他弄疼的手腕,委屈道:“听说你在发热,都昏迷了,我不放心,来看看你。”
祁昀面上现出讥讽,许是人不舒服,他的话也不算客气:“姜姑娘难道不希望我就此出事么。”
“毕竟只有死人,才能严守秘密。”
姜时雪只是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你不是那样的人。”
祁昀沉默。
只不过相处了一个月,却这般轻易就相信一个人。
他在心中暗自冷笑,“姜姑娘还真是信得过我。”
他不愿喝她递过来的水,而是撑起身子,自己下榻倒水喝。
他的确渴得厉害。
姜时雪的手在半空中僵持了片刻,装作没事一般将茶杯随手放下。
看着他微滚的喉结,姜时雪忽然想起一件事。
薛尽刚来栖息鹤轩的时候,是有一个小厮随行伺候他的。
小厮叫做叶子,是姜家的老人了。
姜时雪当初把他带回府,的确是藏了不能告人的心思
毕竟他自己都说了,如今他家破人亡,无依无靠。
大齐民风开放,权贵女子豢养男宠之事不在少数,如今那位长公主不就养了一整个公主府的男宠。
爹娘将来是要招赘的,只要与未来夫君好好说道说道,又在爹娘面前撒撒娇,她或许是能将他留在府中的。
因此她不愿叫他轻易与外界接触,暗中也命叶子注意他的行踪,不许他出府。
万万没想到,不过是短短几日,叶子便开始背着她偷偷出府替薛尽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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