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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兰舟同情地叹了口气,又问:“他可曾带你出过教坊?”
“不曾,”姑娘摇摇头,“魏公子讲究的很,教坊男女出身低贱会污了他的马车。”
“那……”
纪兰舟犹豫了下,问道:“行房时他可曾对你用过暴力,或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姑娘一愣,脸颊微红地摇头:“床笫之事上魏公子还是温柔的,也不曾为难过奴家。”
看来基本可以排除魏公子的嫌疑,纪兰舟便挥手让姑娘退下。
“王爷,可还要提魏公子问话?”胡良问道。
纪兰舟点头说:“辛苦胡大人派个人去府上问问翠梅遇害当日魏公子在何处吧,若是他有人证就不必羁押了。”
“是。”
“王爷,”嬷嬷在一旁扭捏地说,“小的斗胆,想着那个孙秀才应当也不是凶犯……”
纪兰舟挑眉,问道:“嬷嬷为何如此笃定?”
嬷嬷皱着鼻子支支吾吾说:“因为……”
还未等她说完楼下便传来一阵骚动,惊叫声和杯盏破碎声陆续传来。
纪兰舟转过身倚着矮栏朝楼下看去。
只见一个蓬头垢面文弱书生打扮的男子举着酒瓶跌跌撞撞地推倒一排花篮。
那书生醉的东倒西歪,嘴里不断高升吟着诗句:“素手相携,行入兰房……”
周围的人像见到瘟疫似的避之不及,纷纷嫌恶地躲着他走。
纪兰舟皱起眉头,瞥见书生手中握着一块绣着樱桃的粉色帕子。
“灯灭茶凉,闺房寂寥……”
书生泪流满面跌坐到舞台旁,“梦醒时分无处寻,伊人何在啊……”
“那人就是孙秀才?”纪兰舟看向嬷嬷。
嬷嬷怯懦地点了点头:“是,翠梅遇害后孙公子隔三差五就会来教坊闹这么一出……”
纪兰舟黑着脸看向抖成筛糠的人,冷声道:“嬷嬷口风可真严啊,这么大的事居然知情不报。”
嬷嬷吓得当场昏倒在地上。
纪兰舟让马标将孙秀才带上楼,泼了一杯凉茶在脸上帮他醒酒。
孙秀才浑浑噩噩地睁开眼,愣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马标拔出佩刀抵在孙秀才眼前呵斥到:“见到雍王殿下还不下跪行礼!”
“雍王……”
孙秀才用袖子抹了把眼睛,眼神朦胧地朝坐在主位上的人看去。
当他恰巧对上一双狭长又冰冷的双眼时瞬间清醒过来。
“小民参见雍王殿下!”孙秀才慌忙跪倒在地上将头压得极低。
雍王怎么会到教坊这种地方来?
难道是怪他方才冲撞,特意领他上楼问罪不成。
孙秀才胡思乱想,紧张兮兮地伏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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