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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海中,一簇簇寂衍之火包裹着落尘的神魂碎片,熊熊燃烧。
寂灭之力下,神魂碎片簌簌消融,一片接着一片化作飞灰,连余温都未曾留下。
落尘的记忆、情感、牵挂……一切的一切都渐渐化为乌有。
除了心尖的心光珠还在微微闪亮,他陷入了无边无际、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
连疼痛的感知都消失了,整个识海只剩下一片漆黑。
他像一缕无根的青烟在黑暗中飘荡,不知道自已是谁,更不知道自已来自哪里,去向何方。
可就在这片极致的漆黑深处,却有两个字好像刻在心尖上,随着心光珠明明灭灭,却始终未曾熄灭。
这两个字是“真灵”。
“真灵……真灵……”
落尘轻声嘀咕道。
这两个字没有意义,没有来源,却在无边黑暗中,支撑着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存在。
焚魂幽林外的山巅上,残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淡紫。
狼吃草、墨邪儿与蜃丫等人已在此守候了整整三天。按约定,落尘早就应该传回消息。
可三天了,没有一点消息,幽林深处始终一片沉寂,既无惊天动地的灵力碰撞,也感知不到半点落尘的气息。
崖边,狼吃草焦躁地踱步,黑色披风被风掀起又落下,身影拉得很长。
“一个小小的幽林而已,老大一定没事的。没传出消息,肯定有事耽误了……”
他安慰着自已,目光却不时看向幽林深处。
不远处,墨邪儿静立在一棵老松下,星月裙在风中微微拂动,露出了大腿的一丝粉嫩,她却浑然不知。
自始至终,她没说一句话。可从落尘踏入幽林的那一刻起,那双清冽的眸子就没离开过幽林。
巨石上,蜃丫面朝幽林方向盘膝而坐,双目微阖,看似神情专注,可微闭的双眸却不时欠开一条缝。
猛然间,她像被无形的冰锥刺中,身子猛地一颤。脸上的红润瞬间退去,踉踉跄跄站起身。
“不……不好了!公、公子他……”
她嘴唇哆嗦着,声音抖得不成调:
“公子的魂息……极其微弱,好像……好像马上就要寂灭了……我去救他!”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嗖”地射向幽林外围那层若隐若现的屏障。
“什么?!”
狼吃草正焦躁地踹着石头,闻言猛地转头,眼睛瞪得滚圆:
“蜃丫,你说啥?老大咋了?”
墨邪儿也瞬间转身,清冽的眸子里掀起惊涛,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蜃丫,你说清楚!公子到底怎么了?”
虚空中传来蜃丫带着哭腔声音:
“我……我身上有公子的血脉印记,能感应到他的魂息……
现在……现在他神魂极其微弱,快散了……他很危急!”
“啊?我也去!”
墨邪儿大惊失色,足尖一点,身影如惊鸿掠起。
“救老大去!”
狼吃草对几个护卫摆摆手,一跃而起,几个护卫飞身紧追。
这时候,没人还记得落尘“守在外面,绝不可轻举妄动。”的吩咐。
巨树旁,原本稍显平静又开始剧烈翻腾,魂火又开始躁动,上下乱窜。
古老意识紧盯着落尘,落尘虽然还在盘坐着,可是身上已没有半分生机。脸色苍白如纸,连嘴角都凝着一丝死寂般的僵硬。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在心头,古老意识的心像是被无形的巨石坠着,直直沉向无底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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