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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是一直想干票大的,震动金国王庭吗?我帮你做到了。现在,全金国都知道你‘红罗刹’胆大包天,闯进琅琊港,从摄政司总领大臣裴燕洄手里抢走了重要人物和货物。”
席初初捏起她的下巴,凑近:“够不够威风?显不显‘血蛟’的霸气威风名号?”
红罗刹的挣扎停了一瞬,眼中惊疑不定。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将引来金国水师何等疯狂的追剿!
这女人是疯了,还是……
“放心,暂时还不会要你的命。”席初初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还有用。你,和你‘血蛟’的势力,接下来都得好好配合我……”
红罗刹全然看不透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何目的。
她能在海盗中立足,靠的就是狠辣、实力和绝对识时务。
而眼前这个女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上她的主舰,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她制伏并完美冒充,其手段、心机、武力都深不可测。
红罗刹眼中的愤怒逐渐被一种审慎的、混合着恐惧与权衡的复杂神色取代。
她不再徒劳挣扎,只是死死盯着席初初。
席初初不再理会红罗刹,转身走向舱门,对门外守候的暗卫吩咐道:“看好了,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跑了。按时给水给食。另外,让‘客人’耶律宏过来一趟。”
“是!”门外低声应道。
席初初手指勾了一面罗刹面具,走出舱室,重新融入“血蛟”海盗船这充满咸腥与暴力气息的环境。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幽暗。
冒充红罗刹劫走耶律宏,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如何利用耶律宏这张牌,如何应对裴燕洄必然的疯狂反扑,如何将金国这潭水搅得更浑,甚至……如何将“血蛟”这股海上力量真正化为己用,都需要她步步为营。
舱门被推开,耶律宏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由两名神情凶悍的“海盗”押了进来。
他脸上刻意保持着镇定,但眼中难掩惊疑与不安。
作为常年跑海的商人,他太清楚“血蛟”和“红罗刹”的名头了,那是东海商旅的噩梦,手段狠辣,反复无常。
他“海晏行”每年也没少给这些海盗“上贡”,以求平安,没想到今日竟被自己“孝敬”的对象给劫了!
被按坐在一张粗糙的木凳上,耶律宏抬眼看向前方。
那个白日里在码头上嚣张如焰、邪气凛然的女海盗头子,此刻正背对着他,似乎刚整理好衣物。
她转过身,脸上竟戴了一张绘彩的罗刹面具,眼神似乎比在码头时少了些外放的张狂,多了几分深不见底的幽静。
“红、红当家的……”耶律宏尽量挤出一抹勉强的笑:“不知当家的将在下‘请’来,所为何事?若是为了赎金,在下家中虽不算巨富,也愿尽力筹措,只求当家的高抬贵手,放在下与伙计们一条生路。往日‘海晏行’的孝敬,也从未短缺……”
“孝敬?”席初初打断他,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怪异的嘲弄:“耶律东家,你以为我今日大张旗鼓闯进琅琊港,绑了你,是为了你那点孝敬银子?”
耶律宏一愣,心下更沉:“那……当家的意思是?”
是啊,都敢冒天险与天家对擂了,看来这一次血蛟所图不小啊,不知道这一遭,会不会叫他们耶律家倾家荡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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