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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徽只好耐心解释道:“总得将箭头剜出来,不然箭头嵌在里面,有可能伤到她的心脉。”
谢崚一脸不相信。
慕容徽只好叹了口气,“你的衣裳被露水沾湿了,先生火吧,爹爹去外面找些草药。”
谢崚指了指自己:“我吗?”
你看我像是会生火的样子吗?
“我来,”慕容徽说道,“阿崚照顾好娘亲。”
……
慕容徽找的崖洞在半山腰,在这个地方休息要比山脚安全和隐蔽。
谢芸得知谢鸢失踪,一定会派人来搜寻,他们在这里等禁军赶来就好了。
谢崚抱着谢鸢,将自己的小脸贴在谢鸢冰冷的面庞上,希望能够用自己的温度来温暖她。
谢鸢无知无觉,宛如一个睡美人,长发散落,落在石壁上。
慕容徽在漠北长大,和建康贵族有着诸多不同,会许多野外生存的技巧。在山洞里找了一些没有被淋湿的木柴,很快就生起了火堆。
他叮嘱谢崚留在崖洞中,不要乱跑,就去外面搜索药物了,动作利索到谢崚都忘了他是个病人。
谢崚想要将谢鸢挪到火堆边上,让她能够稍稍暖和一些,又担心碰到她的脑袋后的伤口。
她只好蜜袋鼬一样抱住谢鸢,小心翼翼地,生怕放开,她就会离开自己。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还好,雨势不大,但山路湿滑,谢崚既要操心着她娘,又要担心她爹在外面摔了,心根本就安静不下来。
很快,慕容徽穿过雨幕回到两人身边,浑身湿透,发丝黏在脸上。
谢崚凑上前去,拉着他来到火堆边上,发现他怀中捧着一些草药。
谢崚心里疑惑,她不识百草,心想这不会掺杂了毒药吧?
慕容徽读懂了她的眼神,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想什么呢,这是可以止血的草药,爹爹既然答应了你,就就全力救治她。”
他将草药依次放进口中嚼碎,当年他在长安,跟随皇子们学了一些医术的皮毛,后来久病成医,对这些草药也略有了解。
见他直接将药放进口中,谢崚放下心来,既然他都敢放进口中,那应该就是没毒。
温暖的火焰驱散寒冷,谢崚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垂下眼眸,道:“对不起,爹爹。”
她不是有意怀疑慕容徽的,只不过他的前科太多,劣迹斑斑,谢崚不敢全心全意地信任他。
慕容徽看着谢崚,终于说道:“阿崚,以后不要再做方才那种危险举动,爹爹不想看见你伤害自己。”
谢崚吸了吸鼻子,眼泪落了下来。
她低声道:“知道了。”
慕容徽将草药吐出来,解开谢鸢的绷带,将嚼碎的药敷在上面。
重新包扎好了谢鸢脑子后的伤口,外面的雨也停了,慕容徽喊道:“外面不远处有山涧,去帮爹爹取些水来可好?”
山涧就在不远处,从崖洞这边走过去不到一刻钟,且都是平坦的山路,山涧不深,水流缓慢,慕容徽也搜索过,附近没有野兽,就算谢崚只是一个孩子,走过去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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