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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青见殷晚澄这幅失魂落魄似要哭了的模样,心中不忍,赶紧帮他说话:“山主,他在这等了您一夜,您就陪陪他吧……”
“竹青,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管闲事了?”岁初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迈步往前走,衣角便从殷晚澄的手心抽走,“我交代你的赶紧去办,至于无关紧要的其他人,爱做什么做什么。”
没有一句解释,也没有一点点愧疚,连一句话都不愿与他说,声音平静到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
殷晚澄听不懂她话语里的嘲讽,有些踉跄地从地上站起来,不安地重复道:“阿初,要放烟花吗……”
他脸色苍白到接近透明,唯有一双眼睛红透:“我不闹了,也不发脾气了,你理理我……”
“我累了。”岁初背对着他,“竹青,把他带下去。”
冰凉的手贴上她泛着冷意的指尖,殷晚澄怕冷着她,改成了扯住了她的袖子:“不想放烟花,我陪你睡……我们一起睡……”
“我们?”岁初哼笑一声,“我们,你说的是谁?”
殷晚澄愈发不安:“自然是阿初和澄澄……我们,只有我们……没有旁人啊……”
岁初回身看他。
“阿初……你答应了我……”
“骗你的。”岁初猛地从他手中抽出衣袖,再不看他一眼,“骗子的话,你还当真了?”
手中一直攥住的烟火掉落在地上,殷晚澄似是愣住,被冰雪冻住的额发遮住眼睛,有些刺痛。
明明裹得严严实实,屋里也很暖,可他却觉得浑身冰冷,像在雪地里滚了一圈,冰渣子冻得生疼。
“我不信你骗我……”殷晚澄喃喃地说,“你不会骗我……”
“不信?”岁初招招手,一旁静静看着的白衣美人上前来,与她并肩而立。
殷晚澄攥紧了手指,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今天,陪他了。”他心口一阵酸涩,麻木地说。
“嗯。”岁初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为什么?”殷晚澄问,“阿初已经有了我了,为什么还要买他?你说的,只有我……只喜欢我……”
我可以很乖的,再也不闹,只留我一个,还不够吗?他嗓子干哑,像被沙石堵住,后面的话说不出口了。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岁初脸上不加掩饰的嘲讽,还有那白衣人脸上的怜悯。
他在可怜他。
殷晚澄觉得自己也很可怜,他好像突然间就被抛弃了,没有什么缘由。
“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岁初往前一步,掐住了他的下颌,指尖用力,“那你跟我说,我只留你的理由。嗯……说来我听听?”
殷晚澄脑中一片空白。
“是不是说不出来?那好,我说给你听,阿辞比你更听话,会弹琴,会习字,带出去赴宴也不会乱说话,不会给我丢脸。可是你呢?除了闹脾气,你还会什么?身子骨太弱,荫山还要用大把的药材养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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