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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越多,殷晚澄越觉得无地自容,沾了雪花的羽睫脆弱地颤动:“我……”
竹青还想想劝解:“山主……”
她不知道岁初是为何突然说这些违心的话,先前对他的偏爱她都看在眼里,离开荫山时还交代看好殷晚澄,她会早些回来陪他,明明过了一夜,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竹青,谁是你主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又是一声冷斥,竹青只能将话止住。
“殷晚澄。”岁初仍是直视着他,一字字道,“我今天就跟你说实话,你只是一个玩物而已,现在,我玩腻了。”
一片死寂。
岁初看着自那之后沉默的殷晚澄,正要开口奚落,忽然有一滴水落在她的手背上。
像一块小小的冰凌,不带有一丝温度,在手背上泛起一小阵刺痛。
她手指一抖,缓缓松开手指,说:“哭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呆呆地站在原地。
岁初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听到他说话,烦躁地瞥向一边,无意间看到她的桌上,端端正正放着两个小小的雪人。
两个雪人笑容灿烂,两只手紧紧地牵在一起,腕上系了一根红线。
他做的灵动,一眼便能认清这两个人是谁。
她拿过来在翻转了一眼,又道:“这就是你要送我的新岁礼物吗?”
“不是……不是这个……”
话音刚落,两个雪人顷刻坠地。
“不是的话,不要随便把这些东西带到我房间来。”岁初看着他,眼中的神情晦暗不明,“真想送我礼物,那也得送我世间绝无仅有的东西,而不是这种小孩子才会喜欢的东西。”
白雪易碎,真心难得,再把真心送给旁人,拿这种东西糊弄她,她只觉得好笑。
“这些东西,我不缺,也不稀罕。”
殷晚澄沉默着蹲下身,一点点摔碎的雪用袖子拢起来。
“竹青,你还愣着干什么!把他带走!”
在她眼里的殷晚澄绝色无双,何曾落到这样伤心的模样,像是失去了灵魂,只有身体机械性地重复着动作。
“阿初……”
“别叫我阿初。”
殷晚澄接连几次被凶,嘴唇几度开合,想喊主人,却害怕连喊主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你……你不喜欢我了吗?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岁初顿了片刻,开口:“你只是个玩物。”
殷晚澄不死心,像是抓住最后一丝期望问:“对玩物也没有一丝感情吗?”
“不然呢?”岁初讥讽道,“殷晚澄,我不像你,处处留情,不喜欢的东西,我从不留念。”
我不像你,处处留情,我不像你,为一个人可以连命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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