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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春季末尾的信号，在两辆汽车引擎声里惊醒，她闻见温热花香。冯毓伊从车上下来，紧随其后是贺青砚的车，他们站在院门口告别，穿着同色系西装，以社会眼光来看是很般配的。

冯露薇隐在门廊阴影下，若不回头很难发现她，先去确认冯毓伊的表情，姑姑的脸上写着轻松，这说明今晚的饭吃得很顺利。

“顺利”让冯露薇松口气，心又被扯起来，像一只鱼钩刺进来，拎着心脏朝高处去。

她又去看贺青砚，发现他的目光正往自己的方向，四目相接时仿佛灵魂撞到一起，冯露薇心虚地扭脸，数地上新开的花。

希望姑姑进展顺利，又不希望冯家联姻顺利，她抱着进退两难的心态，把头埋下去，听见冯毓伊喊她：“小薇，过来打个招呼。”

冯露薇不得不把脸抬起来，陷入贺青砚遥望她的双眼，声若蚊呐地说：“姑父，晚上好。”

没等贺青砚应声，她立刻表态道：“我先进去了，你们聊。”

她掩入门房，截断月光和他，在冯毓伊跟前心虚地与他划清界限，贺青砚面上不显，分外平静地说：“走了，早些休息。”

外面再次响起引擎声，冯露薇听见姑姑回家的脚步，她不愿看窗外，知道贺青砚毫不留恋地走了，不想让自己的目光如怨妇、望夫石，她把脸埋进枕头。

心绪不宁，矛盾的念头纷繁复杂，刚才贺青砚看她，但目光好平静，比他们没有接吻之前还平静。

冯露薇觉得委屈，即使她清楚没资格委屈。姑姑卧室的房门一响，屋里没了动静，手机忽然滴滴震动。

屏幕照亮她恍然的脸，贺青砚发来消息：“来院外第二个路口。”

冯露薇看了两秒，腾地坐起来，先跑到窗边向外看，两个路口外停着一辆黑色汽车，隐匿在茂盛的梧桐树下，红色车尾灯透过树叶间隙，被她隐隐约约看到。

目光转回屋内，冯露薇竖起耳朵留意，姑姑没有再走动，万籁俱寂的休眠时刻，她心如擂鼓拧开门把手，学小猫踮脚探出去。

走出大门外，她的脚后跟才落回地面，开始放心大胆地奔跑。

没有晚风，却被她奔跑时带起晚风，冯露薇浸入蛙鸣交织的夜晚，跑得轻声笑起来，像只夜莺飞入汽车后座。

“慢点，急什么。”贺青砚伸手接住她，女孩径直撞入他心口。

话音刚落，冯露薇抬头寻他的唇，急躁地索吻，甚至没来得及与他好好对视。

贺青砚任她吻了一会儿，声音明显哑了，揉她的脸颊问：“怎么了？”

“晚饭吃得好吗？”冯露薇坐在他膝上问。

“不太好。”贺青砚闷声笑，安抚她焦躁的脊背。

“为什么？”她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这双眼睛刚才还在躲闪他。

贺青砚知道，她是看似主动，但毫不坚定的那个。

“因为在想你，想你晚上吃什么，想你有没有睡觉，想看你。”贺青砚低声道。

冯露薇听了溢出笑来，把纠结的心事先抛到一旁，现在只想好好吻他，但贺青砚却按住她。

“等等，小乖。”他将她从膝上抱下去，打开车门。

不知何时，已经有辆车停在附近，向贺青砚递了一盒物什。

他把东西接过，重新坐回车里，慢条斯理抚她的头发，等另一辆车离开后，再把她抱回怀里，盒子也塞到她手心。

“打开看看。”他的手从身后绕过来，轻吻冯露薇的耳垂。

亲昵的啄吻，胜过直接交颈缠绵，冯露薇的脸赫然红透，拆开透着奶香的盒子，看见里面盛着三枚乳白色糕点。

“德记的白团子？”她怔愣片刻，回头看贺青砚，“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

“你姑姑说了一嘴。”

“可是这个晚上八点半以后就买不到了。”

冯露薇显露出十九岁该有的模样，对喜欢的食物充满兴奋，萤火般耀动的瞳仁令他喉头发紧。

“别人买不到，我买得到。”贺青砚仅揉了揉她的腰，不愿让自己显得贪婪，像个只想对她发情的动物。

冯露薇没有把白团子放在最高优先级，而是在贺青砚忍耐时，埋进他怀里湿吻。她的唇舌比手中甜点更甜，软糯且脆弱，贺青砚不敢太用力去吮，一旦她发出呜呜的声音，他会因她可怜的模样难以收场。

“你不想吻我了？”冯露薇察觉他不配合，嘴角垮下来。

“不是。”贺青砚带着她的手，按住隐隐抬头的裆部，“我忍得有点辛苦，乖乖。”

“就在这里……”冯露薇指尖拨动，想拉开他的西裤拉链。

“不行，别闹。”贺青砚古板地按住她，“车上空间太小，你会疼。”

在汽车里做爱，应当是两个人水到渠成的情趣，他不想在最开始，在不算恰当的夜晚，因为对她身体的原始欲望，诱哄她轻易张开双腿承接他。

冯露薇对他隐晦的保护心理很敏锐，可不准备放过他，“我想做。”

她轻声细语，又添砖加瓦，含着他逐渐愈合的耳垂，黏黏糊糊地说：“我想你，daddy……”

她仍在犹豫不决，只因她发现姑姑这么多年对她的爱。很奇怪，她从前竟然没有留意，姑姑的爱近乎于母爱，如水滋养她。

这个发现让她不忍心破坏姑姑的联姻。然而她转念，又尝到另一种酸涩——放不下贺青砚，她已经有点喜欢他了。

酸涩的难过像一颗颗气泡，在她体内咕噜噜炸开，冯露薇想靠吻压下心里的矛盾。

贺青砚被她含弄耳垂，愈发粗重喘息，掰过她的脸落下深吻，手指寻她睡裙下，温柔地抚摸。冯露薇坐在他身上，脊背磨蹭他胸膛，衣料揉出迷乱褶皱。贺青砚的手指带有笔茧，刮起一阵密密麻麻酥痒，女孩应声发出闷哑的低吟，从脸颊到脚趾，都氲起粉红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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