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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进去咯?”她抱着袋子站在门口问他,边晟正在客厅把碗筷放进洗碗机。
“这是你家,你不需要事事向我报备。”他抬眼,眼神透过幽长的走廊,直直落在她身上。
“你家”这样的字眼难免让她心旌摇曳,然而很快又意识到,他这是已经进入了角色。像是要和他一较高下,暗示自己也已入戏似的,她问:“那书房也能进了吧?毕竟不能在咱妈面前露馅。”
白雨眠故意把“咱妈”两个字咬得很重。
他长身站立在餐厅里,头顶温黄的氛围灯近在咫尺,把他的头发一部分照得透明,一束光打在侧脸,他脸上落下一块阴影,突显他五官更加立体。
那一刹,像是站在舞台聚光灯下的演员,在扮演一位好好先生,望向和他搭戏的女演员,说:“当然。”
白雨眠仓促收回自己的视线,也把刚才的思绪抛之脑后,进到浴室一板一眼收拾起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从镜子里看见他人倚在浴室外的墙体上,眼睛从后向前,认真看着她手上的动作。
“怎么,怕我偷盗吗?”她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他们的眼神在镜子中短暂交汇。
为了让自己显得坦荡,她问出这么一句拉开两人距离的话。
“我不建议你最近对我这么刻薄。”他在身后淡淡地说。
白雨眠眉头拧起。
她对他刻薄?
她承认这句话有故意的成分。白雨眠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是不是潜意识里对于他之前拉起三八线的不满?
可他们的确是泾渭分明,不参杂任何私人感情的合作关系,她那时候也认为他圈出的不对她开放的个人领地是极其合理的。
为什么她现在回味起来会觉得酸?
自己对他有了私人感情吗?白雨眠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而后又迅速摇头,把这个骇人的想法驱逐出境。
“为什么不能对你刻薄?”她顺着他刚才的话茬接了个问题。
边晟放下环在胸前的胳膊,走了进来,手撑在台面,眼睛看着镜子说:“因为我们现在的角色是感情正浓的夫妻。”
“新婚夫妻也有拌嘴吵架的,这样更真实。”白雨眠说。
“你要挑战这样高难度的戏份,我也愿意配合。”边晟答。
白雨眠不说话了,努力让自己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头的工作上。
盥洗池上边的储存空间很大,她把两人的洗漱用品一道重新摆放。边对边,角对角。摆好后还往后退一小步,低下头调整角度。
“你有强迫症?”
边晟自己虽然有点洁癖,但绝对不会规范到她这程度。对于白雨眠的精益求精,他看着新奇。
“你有多语症?”她不回答他的上一个问题,而是说出了自己的吐槽。
边晟挑眉,没懂她这是自己造了个什么词。
“我摆个东西,你跟这儿叭叭叭叭了多少句,你自己回忆回忆?”白雨眠叉着腰,昂头数落他。
面前的男人忽而笑出声,“看来你比较入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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