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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姐停下,仔细看年份,拿起几瓶,放下,又绕到后面。
傅程铭没有挪步,只看着她挑。
她与他隔着一堵放酒的墙,傅程铭透过酒瓶间的缝隙去看,女孩子双手撑住膝盖,弯着腰,嘴里喃喃,不知道眼睛死盯着什么,差点对眼,表情极度认真,一会儿震惊,一会儿又是鄙视,变脸如变天。
他笑,问她,“看见什么了。”
唐小姐此刻忘了她在和他吵架呢,只是回答,“十颗树酿一瓶酒,用每串葡萄质量最好的五到八颗,真离谱,怎么可能。要真这样,哪来那么多树。”
傅程铭颔首,默认她的说法,“你挑好了我去拿。”
“你最多能拿几瓶?”
“都可以。”
“啊?”她疑惑。
他用下巴一指,“那边儿有推车。”
她顺目光朝后看,确实有,在一间类似仓库的地方堆着。
“我去拿。”
唐小姐把选中的酒抱在怀里,向仓库走。
越靠里,光越弱。
到仓库口,她弯腰,改单手抱酒,腾出右手去抽推车。
由于逆着光,眼前看不太清。
她能看见自己在地面的影子,是不成型的一团,推车拿出一刻,轮子滚动两圈,很明显又出现另一团影子。以为是傅程铭跟来,但影子面积比自己的还小。
这不对劲。
身后肯定有人,她背脊一阵发凉,汗毛竖起,慢慢向侧后方转头。
一把手|枪正对她额头。
枪|口黑洞洞的,让她想起自己亲眼见过的枪击案,是某个州的变态杀手在大街扫射,死伤无数。那个枪口和现在一样,黑得可怕。
唐柏菲几乎是全身发软,完全喊不出来,本能的起身后退。
怀中酒瓶摔落在地,瓶身四分五裂,红酒溅出,白裙被染红一片。
响声大,傅程铭在十米开外也能听到。他皱起眉,觉察出了异常,拔腿往声源处快步走。
她依墙而站,现在才看清持枪人的样貌。
是一个只到自己胸前的孩子,寸头,头发一片有一片无,坑坑洼洼的,脸蛋灰扑扑,衣服破旧,没穿鞋,光脚站在红酒里。她分不清这孩子是男是女。
孩子双手持|枪,状态紧绷着,一双眼死死盯在她身上,像准备猎杀扑食的小兽。
唐小姐心脏跳得极快,加之刚刚猛地靠墙,后背痛感在逐渐蔓延。
孩子冲她伸手,嘴里嚷嚷着,像在要什么东西。
她实在疑惑,低头看自己穿着,就一条长裙,也没口袋,什么都没装。
孩子继续大声说。
可说了什么完全听不懂,不成调、不像任何一国的语言,倒像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强迫自己发音。
傅程铭踩着瓷砖上的光走来,步调由急变缓,垂眼看那把枪,再看她惊慌的神色、溅上红酒液的白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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