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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爷回府后,特意来看了宝珍和窦明嫣。听闻刘府之事,他气得了一通火,叮嘱顾夫人,往后刘家的宴席不必再去。
当天晚上,顾一澈面带难色地来看望宝珍。
“哥,你怎么来了?”宝珍脸上的伤已仔细包扎好,小小的脸庞覆着一块纱布,瞧着格外可怜。
“还疼吗?”顾一澈看着妹妹,语气里满是关切。
宝珍轻轻摇了摇头:“上过药了,已经不疼了。”她说的是实话,刘欣瑶划过来时,她并非毫无知觉,只是比起从前受过的那些伤,这点疼,根本算不上什么。
顾一澈先扫了眼屋内,见桃花、梅花早已退下,这才迅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轻轻放在桌上。
瓷瓶通体光洁,看不见半点杂色,单从外观,根本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药。
“这是什么?”宝珍拿起瓷瓶,一边细细打量,一边问道。
“还能是什么,肯定是那个家伙偷偷送来的。”顾一澈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我一回房,就见它放在桌上了。”
宝珍心中了然,他口中的“那个家伙”,想来便是霍随之了。
“不过……”顾一澈话锋一转,语气稍缓,“算他还懂些礼数,知道先送到我院里来,没直接闯你的住处。”
宝珍打开瓷瓶塞子,低头轻嗅,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单是从这气味判断,便能得知里面是好药。
也是,霍随之身为当朝小侯爷,母亲是权倾朝野的长公主,陛下是他的亲舅舅,以他的身份,拿过来的药,自然不会差。
顾一澈细细打量着宝珍的神色,“不过珍儿……你早就知道随之的身份了?”
“不知道啊。”宝珍坦然回答。
“不知道?”顾一澈显然不信,追问着,“那你在刘府见到他时,怎么能那么镇定?”要知道,他当时在刘府认出霍随之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后来听闻对方竟是长公主之子,更是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宝珍朝着顾一澈弯起唇角,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哥,我当时也很惊讶啊,你没看出来吗?我都惊讶到没法做出表情了。”
顾一澈一下就听出她在故意插科打诨,无奈地抬手戳了戳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纵容:“你呀……”
接下来几日,宝珍安安分分的待在府中。
窦明嫣脚伤未愈,她便常去陪着,带些桃花在外头寻来的话本子。她深知这位表姐的喜好,越是狗血曲折的故事,她越爱得紧。
宝珍休养的第二日,孟府便遣人送来了药,两种精致的瓷瓶,一种专治活血化瘀,给窦明嫣敷脚;另一种专攻消疤去痕,是给宝珍治脸的。
来人说,这都是宫里太医亲手调制的药,顾夫人见药效实在对症,只得收下,又命人备了厚礼回赠道谢。
也是这时,宝珍才知晓那日的孟沁出身:她虽自幼父母双亡,在京城却无人敢轻慢,只因她祖父是当朝太傅,乃天子之师。
难怪那日刘欣瑶在她面前,气焰都要矮上三分。
宝珍日日敷用霍随之悄悄送来的消疤药,七日后,脸上的红肿已消得七七八八,却仍留着一道显眼的疤痕。
顾夫人还在安慰:“许是时日尚短,再多敷些日子,总能淡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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