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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陈设很是简单,只有一床一案一架而已,除此之外,便是满满当当的剑。这剑实在是太多了一些,墙上挂满便堆在地下,品类也杂,青铜钢铁等等不一而足,而正中央的桌案之前,正跪坐着一个人。
正是叶随。
叶淮之默不作声,只将地上的剑捡起,然后分类放在架上。
可叶随却对来人毫无所觉,只继续擦着手中的长剑,好似根本察觉不到外界的一切,眼中只有剑,但又好像空无一物。
”我又来见你了,”叶淮之的声音很轻,”我把夏承运的干儿子杀了,昨天还是顾清晏的寿辰,他简直要气疯了,你开心吗?”
叶随依旧继续擦着剑,像是一尊无知无觉的傀儡。
叶淮之也不在意,或者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甚至还带上了些许漫不经心的笑意:”之前你还教我什么来着?叶随啊叶随,你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了,倒是给自己找了满屋子的剑,日后要是好起来,看你还怎么向我解释。”
说来好笑,这人曾向幼年的自己强调过无数次,什么剑是君子之器,如他们这般的人是绝对碰不得的,暗杀要短刃才方便,影卫要什么长剑?
可能的确如此吧,他们这些自小被充做杀人工具养大,连人都算不上,又怎么能配得上呢?
听见”剑”字,叶随才抬起了头,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眉宇锋利,面容冷寂,下巴上冒着短短的胡茬。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眼神是一片空茫。
看着口型,叶淮之认出他说的是”你是谁。”
——他现在说不了话,认不出自己的徒弟,甚至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谁,只会日复一日地擦着之前从未碰过的长剑。
他才不过三十多岁,却好像已经是死了。
叶淮之靠着墙闭上眼睛,接下来的这句话他早已重复了千次万次:”我是你徒弟啊,要我再说多少遍你才记得住?你是叶随,我是叶淮之。”
虽然他从未叫过他师父,他也从未叫过他徒弟。
一对拙劣的、不伦不类的师徒。
所以他永远也不会原谅始作俑者,几年了,怫郁和悲怆都压在心底,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只等着有朝一日。
有朝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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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半才写完,就当是昨天的更新吧hhh(深夜脑子不太清醒,欢迎捉虫呀)
晚上还有一章!
少年骄矜
告别易君迁,时景初走在回去的路上,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所以叶随如今活死人的模样都是顾清晏造成的?也怪不得叶淮之会那般恨他,宫宴上空着的第四个座位往后会一直空下去吗。
叶随还能好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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