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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第1页）

第12章

“小白蛇一夜未归，肯定是遇上了麻烦。飘儿，你留在这里，明天天亮前我或是小白蛇还没有回来的话，你就去找问鼎他们，或是回家。”小五要上山去找小白蛇。

“小五，你别去，小白蛇说不定是被什麽事耽误了，我们再等等他，或是我们走吧，我们再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好害怕。”飘儿不让小五独自上山。

“飘儿，问鼎他们回山上还不知道什麽情况，小白蛇一去没音信，我们得想办法，要是什麽也不做就是坐以待毙。”小五安慰了飘儿一会，又把食物留给飘儿一些，趁着雾气上了玉神山。

山路崎岖难行，小五不敢走大路，只能从小路上山。一路雾气弥漫，小五走着走着发现自己迷路了，好像周围的树都一样，小五在原地打转，只能御剑贴着树顶飞起来，雾里看不到院落，也没有人迹，只发现稍远处有些紫色烟雾升起，小五慢慢靠近，听到有乐器演奏的声音传出来，听着节奏很快，铿锵有力，这是在做什麽，祭祀？宴请？

小五想等着演奏结束了再靠近，就在树上躲着看情况，突然听到树下有人说话。

“怎麽这边还要人，一般二十个就够了，这次都天亮了。”一个身着红色衣裙的姑娘和旁边的紫色衣裙的姑娘说，身後领着五六个男子。“姐姐不知道，昨日夜里抓到个不错的，现在正在池子里泡着，仪式不能断了，只能劳烦姐姐再送几个上来，只等那个一醒，这次可能就成了。”紫色衣裙拉了拉红色的袖子。“又抓住一个？长的怎麽样？”红色衣裙声音低了许多。“长相我没看清，不过身材高大，穿着青色的衣裳，有点修道的模样。”“难道是个道士？那主上怎麽愿意用这样的？”红色衣裙表示疑惑。“估计是体魄强健，有特别之处。”紫色衣裙说着掩着嘴轻声笑起来。“你想试试？”红色衣裙拉着紫色笑问，紫色衣裙不说话一直笑。

小五在树上听到青色衣裳，道士模样，估计是小白蛇被抓了，就轻轻下了树，用凝水术把自己用水滴包住，现了真身，贴在了走在最後的男子手中的箱子底部。到了门口红色衣裙的姑娘就折返了。

紫色衣裙的姑娘领着五个男子进了一个修在山体上的庙中，周围一片黑暗，只有墙边放着灯火，隐隐能看到正殿里供着神像，他们绕过正殿，从边廊走到了一个花园里，小五默默地记着路线，走到一座假山边上，紫衣姑娘摆弄了一阵石头，一个向下的密道出现了，小五贴着箱子和他们一起下了楼梯，乐声突然大了起来，小五赶紧藏好，转了几个弯下来，小五看到了一个水池，就悄悄进到水池里。看一行人走远了，又观察了一下入口的守卫，没人发现自己。

小五在这个水池里游了一圈，没发现什麽特别的，但下面有个很深的洞口，不知道通向哪里，下面很黑，小五一时没有适应看不清，先在边缘轻轻游着，等适应了黑暗再探查。

一阵水波涌动，小五感觉到有个大家夥游过来了，她慢慢後退，动作尽量轻轻地，沿着边缘移动，可还是没能躲过，被一个巨大的身体从腹部划过。小五在水里是龙身，刚才与那个身体接触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丝凉意，还有一种熟悉的触感，是龙鳞！突然，小五被巨物缠住了，可巨物好像没有要勒死她的意思，巨物的头感觉就在自己的头顶，一股熟悉的感觉让小五轻轻地叫出声来：“小白蛇？”巨物没有回应，但身体一下瘫了下来，小五的龙身撑不住了，变出人身抱住了巨物。小五不敢动，她不知道自己抱着的到底是什麽，只用手轻轻往上摸，摸到了龙角，确实是龙族，慢慢的小五适应了黑暗，能利用微弱的光分辨出这就是小白蛇，不不，准确的说是小白龙。

小白龙身上没有受伤，好像只是睡着了，小五抱着他开始还觉得没事，突然发现自己还在水里，变不出衣服，此时肌肤相亲，小五头一次在水里有些热。估计是热量传到了小白龙身上，小白龙慢慢睁开眼，小五趁这个功夫赶紧变回龙身。

“小五，连累你了。”小白龙声音极低，“我夜里上山，可能是中了毒，被抓到这里。”“中了什麽毒？我看看。”小五赶忙看眼睛丶嘴和爪子，若是中毒，这几处多发黑或发青，可小五并未发现，只是觉得小白龙的眼睛上有一层紫色的膜。“此毒很奇怪，并无疼痛，只感觉全身无力却燥热难耐。”

小五一边观察一边仔细回想了师傅教的炼丹术，炼丹必得通医理丶懂仙术，还得认物识草，小五虽然学习的时日不长，没有自己炼过丹药，却认得常见可以入药的动物丶植物。无力，燥热，眼睛上紫色的膜，想起来了，小五又让小白龙把嘴张开，小五探着龙身在一张大嘴里仔细嗅了嗅口中的味道，缓缓道；“不是毒，口里有甜腥味，应是书上说的有迷幻功效的紫兰玲，你是不是碰了紫色小花的花粉？”

小白龙张着嘴有些尴尬，怕自己熏着小五，尽量不呼吸，回忆上山後跟着一行人来到一个庙里，便道：“路上确实有紫色花朵，不过不是小花，是足有巴掌大的花，都朝着地面开花，好像沉甸甸的，很奇特，可能是我不小心蹭了一些花粉在手上或是胳膊上。”果然手肘部还有些黄色粘液。

“那麽大的紫兰玲？黄色的花粉？难道是别的种类？”小五正在思考，就感觉周围一阵水波涌动，像是又有巨物袭来，小五一时无处可躲，小白蛇让她快进自己的嘴里来躲一躲，突然周围一片黑暗，小五不知道自己的龙身怎麽变这麽小了，可能是刚才为了贴在箱子底进来的时候不小心变的？在小白龙嘴里躲着，思考为什麽小白蛇变成小白龙了呢？自己明明捡的是蛇蛋，孵出来的也是小蛇，怎麽现在就变成龙？想不通，难道这只白龙在欺骗自己？可以确认，这就是小白蛇！

小五感觉小白龙摇晃了一下，好像浮出了水面，小五不敢轻举妄动，贴着牙齿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白龙？果然是极品，在池子里泡了三个时辰，原形毕露啊。”一个嘶哑的声音说。“这麽大的白龙，恐怕不寻常，昨天抓住的时候浑身都是花粉，还以为是条小黄龙，咱们还是先禀告主上吧。别是瞎忙乎，根本不能用。”另一个年轻的声音说。“也是也是，这麽大的白龙我也没见过。”吩咐人好好看管。

回到水里，小五就被放出来了，被小白蛇带到水底。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也不知道为什麽我会变成白龙身，体型还如此之大，他们绑我好像要做祭祀，咱们现在跑出去最要紧。”小白龙一口气说了许多。“好吧，一切等出去说。”小五暂时放下疑问，“怎麽出去？你好些了吗？身体能自由行动吗？”“我身体已恢复八分，而且体内热血涌动，感觉有许多力气，你没来时，我发现水底有一处暗涌，水流极快，应是通着河流，我们试试游过去，只要出了这小小水池，到了江河湖海，我一定能游出去。”

小五心里暗想，小白蛇变小白龙，口气也变大了，出了小小水池？这是一个很大的湖吧？应该是沾了花粉，龙身才变这麽大的吧，不然怎麽连身体加脑子都膨胀了。不过现在他的力气确实大了许多，赶快离开这里是上策。

小五依附在小白龙的脖子处的龙鳞下，进入到暗涌中，水流果然又快又急，小白龙逆流而上，突然豁然开朗进到一个深湖之中，湖面上隐约透着光，湖深处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小五跟着小白龙慢慢浮出水面，听见乐声就在跟前，不敢直接出来，只得慢慢绕过乐声，找了一处不显眼的位置浮出水面，只见这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口上面露天，阳光从一边照进洞来，洞里一边是水，一边是岸，岸上有一排蛇族乐师在演奏，再一看，吓了小五一跳，使劲摇了摇旁边的白龙，低声说：“那是什麽？”

“那是龙还是蛇？”小白龙直勾勾盯着一条又像蛇又像龙的巨大怪物和十几只蛇缠绕在一起，上下翻滚的画面，白龙把小五的眼睛捂上，在她耳边轻声说：“这是蛇族绵延後代的交尾仪式。”

小五的耳朵一下子红了，天哪，这麽多蛇一起吗？

“那非龙非蛇的到底是什麽妖怪？”话没有说完就有人发现了他们，一条闪着金光的大蛇从空中扑向小白龙，小白龙拉着小五往水下潜，金蛇在後面直追，小白龙改变了几次方向都没有甩开金蛇，快到湖底了，小五突然看到很多龙族的骨架沉在水底，吓得她连连大叫，小白龙也惊慌地赶紧把小五一口吞在嘴里，转了方向往湖面使劲游去，刚才的惊吓让小白龙感觉身体已经完全好了，体内似有真气涌动，突然想起了腾云飞升之术，此地太过奇怪，还是先出去再说，一个腾身就飞出了洞口，一跃到晴天白云之间，又飞了一会，离玉神山有一段距离後才放出小五，变回人身。

两个人浑身湿透，又在空中飞行，小五又冷又怕，轻轻靠在小白龙背上。小白龙也无心交流，带着小五去找飘儿，却发现飘儿不在那日的洞中。

小白龙又沿着来时的路找飘儿，也没有飘儿的影子。

“飘儿可能是回家了，或是回了柏浪山。”小五摸着自己身上的湿衣服，觉得一丝冷。刚才的情形实在是吓人，那湖底怎麽有那麽多龙族遗骸？这玉神山到底有什麽秘密？还有眼前的小白龙到底是谁？能从湖底一跃而起直接腾云，这绝不是一般的龙族，在水底的龙身那麽巨大，不是药物所致，是药物让他变出了真实样貌，是不是小白蛇已经被吃掉了，现在带我出来，难道想要吃我？或是想要我体内的上古神力？小五感觉更冷了，而且头也发晕，难道自己也被紫兰玲影响了？

小白龙看着小五脸色发白，浑身湿淋淋的，就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让小五烤烤火，小五身体不听使唤，也顾不上害怕，任由小白龙摆布，身体感觉热一些後竟然靠着树睡着了。

梦里果子哥哥扯着小五的衣袖，要下水玩一会，小五说自己刚刚泡了水，不想下去了，果子哥哥就使劲拉她，硬是把小五拉进了水里，进了水小五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可身上的衣服却十分碍事，小五心想，反正是梦里不如把衣服脱了也没事，就一件件得把衣服脱下去，果然身体轻盈了不少，游的也更快了，果子哥哥捂着眼睛游过来追她，让小五慢一些，别游这麽快。

果子哥哥一把抓住小五的小腿，将小五拉近，小五笑嘻嘻地想要挣脱，突然感觉果子哥哥的力气突然变大，小五回头去看，却发现果子哥哥竟长着小白龙的脸，小五吓得惊呼起来。小白龙一把捂住小五的嘴，直直盯着小五，眼神丝毫没有平日的样子，像是看着猎物，小五心想这是要动手吃我了吗？小白龙面无表情看了小五一会就变出龙身来，用巨大龙身紧紧缠住小五往回游，小五被龙鳞冰凉的触感包围着，不知不觉中又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燥热让小五醒了过来，怎麽自己还是光着身子在水中被龙鳞包围，刚才不是做梦吗？小白龙感觉到小五醒了，就放开了她。

“我怎麽在水里？”小五讪笑道，看着小白龙庞大的身体，小五不由得想起在玉神山看到的震惊一幕，不觉得脸就红了起来。

“你越游越远，我只能把你拉回来。”小白龙没有回答小五的问题。

越游越远？那不是做梦吗？还是梦没有醒？

“果子哥哥？是你吗？”小五试探性的问了问，难道是果子哥哥变成小白龙逗她玩？

“果子哥哥？”小白龙似乎很震惊，又很坦然，“我不知道，有很多事我都不记得了，不过好像是有个小女孩叫我哥哥。”

小五彻底懵了，这到底是不是果子哥哥，是不是梦里？我得再醒一次就知道了。“没事，没事，慢慢想，不着急，我有点热，还有点困，不如你再拉着我游一会？”小五准备重新苏醒，脱离这个梦境。

小白龙样的果子哥哥答应了小五继续在水里游，又感觉身上一阵酥麻，回过头看到小五变回人身，正用身体摩擦着自己。

小五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她向往强壮有力的身体，自己紧紧地贴了上去，炙热的身体让她渴求一个冰凉的去处，可碰到的都是火热，她突然想起阿福，阿福的身上也热热的，自己身上也热热的。这怎麽办，去哪里寻找凉凉的泉水，深秋的风，冬天的雪，小五想到这些的时候就好像真的感受到了凉爽，可还是不够，小五用脸去贴冬日里的湖面，用嘴含着冰块忍不住想吞下，可冰仿佛不是一块，像是一个整体，小五心中的火更加热烈。

梦终于醒了，小五身上酸疼，看着眼前的火光和对面坐着睡着的小白龙，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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