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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种狙击枪的射程至少有2000米,因此哪怕只是个枪法一般的狙击手,想在半公里之内精准打到目标,也易如反掌。
贝隆的这间屋子看着还行,却只是驴粪蛋子表面光。雪白的墙质量不过关,被打出裂痕的那面墙,这会儿已经沿着中间深深的小孔四散开去,大块剥落的墙皮像雪片般簌簌地直往下掉。
先前帮众人泡茶的那个女孩,一脸害怕地靠在墙边,手缓缓地伸向了裙子的口袋里。
沈听利索地从贝隆的腰间摸出把枪,塞在林霍的另一只手里,说:“小心你身后的那个姑娘。”
林霍一转头,果然见那女孩手里握了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袖珍手枪。
林霍目露凶光,用枪指了指她:“把枪放下。”
那女孩咬着嘴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枪指着的贝隆,犹豫不决。
“把枪放下!然后踢过来!”林霍拔高声音,又重复了一次。
女孩不情不愿地把枪放在了地上,又用指尖将它推到了屋子的中间。
沈听走过去,捡起那把外型精致的帕夫纳证人手枪,在手里掂了掂,弹匣是满的。
修长的手指灵活而悠闲地转着枪,沈听笑着说:“我就说嘛,贝叔叔这回怎么没带保镖。原来是金屋藏娇,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藏了一个。”
说着他走回贝隆的座位前,低头与对方眼镜蛇般阴毒的眼睛,对视了一会儿,而后伸手按住林霍的枪,缓缓地把枪口挪去了别处,“你也把枪放下,既然贝叔叔说不是他想要我的命,那咱们大家都有话好好说。这儿又不是美国,别动不动就动刀动枪的。被警察看见了大家都麻烦。”
你确定现在没被警察看见?
一直没说话的楚淮南瞥了沈听一眼,转而又抱着臂冷冷地看向贝隆。
他很确定,刚刚的那颗子弹,是在贝隆接连拍了两次桌子后,才突然朝沈听飞过来的。
如果开枪的,真是贝隆的人,那么刚刚那个拍桌子的动作,恐怕就是贝隆对外释放的信号。
“贝叔叔,这事儿虽然是个误会。但再怎么说,我的这条小命也是差点儿送在您这儿了。要是我在你的地界上出了什么事,我哥给我留的那个东西,您恐怕是永远都见不着了。”
贝隆仍是冷笑:“我说过,我要杀你的话,用不着在暗处狙这一下。”
沈听很理解地点头:“我要是您,杀人不成也是会抵赖的,毕竟实在没什么面子,传出去也不好听。”
“我贝隆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自问磊落,从来不用这些阴损的招。”
“那我哥呢?我哥是怎么回事儿?”
贝隆磨着牙:“我知道你一直在怀疑我,但你哥的事跟我无关。”
沈听盯着眼前这双因受制于人而怒红的眼睛,半晌才又点了点头:“那好吧。”
他冰冷的脸色缓和了一点,伸出手亲昵地拍了拍贝隆紧握成拳的手背:“贝叔叔,您也不能怪林霍反应过度,和我哥一样,我刚刚差一点儿就死了。”
贝隆一扬眉,目光在青年人英俊的脸上来回巡梭:“你小子的命很大。”
“托您的福。”
沈听笑了笑,转过头对一直没吭声的楚振生说:“楚先生,谢谢你邀我来踏青的好意,不过午饭咱就不一起了,我不太吃的下。”说着又侧脸朝楚淮南暧昧地看了一眼:“都是自家亲戚,以后有什么事儿,咱们私下再约。”
……
出山的这段路,仍是楚淮南开的车,沈听坐在山地摩托的副驾驶上若有所思。
林霍也开了一辆摩托车,开始是和他们一起出发的。
但楚淮南顾及到山路颠簸,生怕把身上有伤的沈听再颠出个好歹来,所以开得很慢。两人和“一骑绝尘”的林霍之间,距离越来越远,十分钟后,连对方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那个贝隆的话,你信几成?”
楚淮南开着车,冷不丁蹦出一句。
沈听被他问得一愣,却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你呢?”
楚淮南也没答,只说:“在对方开枪前,我看到他连续拍了两下桌子。”
沈听撑着下巴装傻:“哦,我倒是没看到。”
楚淮南隔着头盔瞥了他一眼,“昨天差点炸死你的也是他,对吗?”
爆炸这事儿还真不能怪贝隆,那个炸弹是触发型的,就算昨天进去的是只猫,该炸还得炸。
真算起来,若贝隆想把这件事按下去,面临的麻烦不比他小。
虽然这么想,但沈听却没说实话,挺委屈地点了点头:“你也看到了,我要是想在我哥原来的位置上坐稳,风险还是挺大的。”闷在头盔里的声音不太真切,他话锋一转:“不过,就刚刚的表现看来,你和你堂伯的胆子倒都挺大的,亲眼看到发生了枪击,居然都没怎么被吓到。”
“我爷爷以前是个军人。”楚淮南加了把油门,高速转着的轮胎,在呼呼的轰鸣声中扬起了一阵飞尘:“他当家时,但凡姓楚的孩子,都没少听枪响。”
明明是一样的路,可主观感觉上,回程却总比去程要短得多。在这种返程效应的驱使下,没过多久两人就出了山。
这会儿已经下午一点多了,楚淮南便让司机,在附近找了家环境还过得去的餐厅,解决午餐问题。
林霍还有事,已经先回江沪了。因此,这顿本该和一堆人一起吃的饭,最终就只剩楚淮南和沈听两人一起。
饭点早就过了,餐厅里仅剩的一桌人,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饭店环境清幽但不地方大,也没有包间。沈听和楚淮南便在大堂的角落里,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
服务员热情地推荐了一些雁城有特色的土菜。
都是类似酱炒竹林鸡、清炖野猪肚、鸡蛋炒地衣、乌米甜饭团之类的粗犷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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