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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来到了浮光山下。魏容将躺了一路的阿福抱下车。云芙模糊之间只觉得四肢落到了实处,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不少。一低头就看到铺满青苔的石阶。云芙抬头,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仰头看向一身青衣的男人。“喵?”这是做什么?魏容看着跟着自己出来一段时间,脸盘子以及身体比先前还要圆润了一圈的小家伙,加上那浑身蓬松的毛毛,远远看去像一只胖嘟嘟的小狐狸。他曾研读过一段时间的禽兽的饲养,知道太胖也会影响身体,带来恶疾。思虑再三,魏容决定控制阿福的饮食,并且克制少抱它,让多跑跑跳跳。因此,去佛光寺就不打算乘轿了,直接用脚爬上去。“阿福,开始爬吧。”相见不相识云芙又看了一眼仿佛没有尽头的石阶。骨子里被男人培养出的惰性冒出了头,走到男人脚边,使出必杀技——脑袋不停蹭着男人的裤角,配上独有的软甜喵喵音。“喵呜~”不要不要~“喵喵喵~”不走,要抱~叫完两只前爪撑着男人的腿站起,一副要他抱着的模样。身后的尾巴欢快地甩动着,一双圆溜溜的猫瞳就这样看着男人。这是做猫以来云芙总结出的卖萌手段,在魏容身上百试百灵,屡试不爽。然而蹭完裤角,男人一脸不为所动,嘴角带着浅淡的笑,眉头轻轻一挑。似乎在说,撒娇没用哦~云芙见状,靠着男人的腿,身体一软,准备原地躺下翻肚皮。却不曾想,刚躺到一半,脊背就被托住,完全躺不下去。扭头一看,一只松鹤纹的锦靴稳稳地托住她。某个坏心眼的男人更是顺势将她扶起身,“阿福这是身上痒?等爬完山,到了佛光寺,我给你洗澡。”云芙:……狗男人!!!知道某人铁了心要让她爬山,云芙不再软趴趴地撒娇,而是恨恨地转过头,一溜烟儿地顺着石阶跑走。魏容看着那团毛绒绒跑走的身影,知道今晚可能又要哄好久才能哄好了,眼底笑意漾漾,抬脚跟了上去。“阿福,慢点跑,省点力气。”男人的声音混杂着林间鸟雀的鸣叫声,越发清润悦耳。在云芙耳中却如魔音灌耳,四肢跑得更快了。最终,云芙跑到气喘吁吁,在一棵树杈上趴着不停地吐着舌头。反观一袭青衣玉簪挽发的男人,如同来山里踏青一般,头上一滴汗都没有。魏容抬手,如雕刻的白玉一般的手指在青葱的树荫下越发冷白。“阿福,下来,我抱你。”云芙看着男人眉眼含笑朝她张开双臂的模样,有一瞬间的失神,但还是立马清醒过来,别过头,一副不想搭理的模样。别想诱惑她,刚才她撒娇求他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不远处的申时看着自家世子站在树下眉眼温柔的模样,以前的他还会不可置信,满脸惊讶,而现在他只有一脸偷偷的鄙夷。以前申时曾想过,自家世子要是成婚有了孩子会是什么模样,甚至想象不出来。但自从养了阿福这只猫之后,申时就已经完全可以想象出来了。别人家养孩子都没有他家世子养猫这么精细过。最终,云芙看着男人可怜巴巴的模样,还是傲娇地跳在了男人怀中,任由他抱着。就勉强原谅他这一次吧,谁让她是一只心地善良的可爱猫猫。月明星稀,来到佛光寺时,已经是黑夜。门口打着瞌睡的小沙弥看着突然出现的人,也不惊讶,揉了揉眼睛,双手合十,“施主——”申时拿出一块木牌,递给小沙弥。小沙弥看到木牌,“缘恒师叔已等候多时,施主请随我来。”云芙见状,有些好奇,这是提前打好招呼了?禅院内,缘恒手里拨着佛珠,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木鱼。书案前,祝清泽眼底带着青黑,甩了甩有些酸胀的手腕,看着已经快抄完的经书,喝一口浓茶,准备将最后几页抄写完。缘恒看着男人昼夜不分地抄写着,笑着摇了摇头。姻缘际会,总需要那些时日,不管如何追赶,要时机到了才可但这人却像听不懂一般,只说了一句,“我早抄完一些,那孩子或许会早一点醒过来。”拳拳之心,让缘恒也随他去了。不知何时,一声懒洋洋的猫叫声在禅院外响起,打破了院内的宁静。也是在这时,祝清泽最后一个字落下,一整本的经书抄写完毕。缘恒停下了敲木鱼的动作,从蒲团上站起,“时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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