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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是祭祖的日子,下了一场小雨。
雨后,天际放晴,易家的老宅族人齐聚。
前厅里男人们正在举行典礼仪式。
云鹤枝、白茉莉两人是这个家里最年轻的小辈,留在侧厅也帮不上什幺忙,便得了易母的允许,去了后院歇息。
云鹤枝是新妇,从没来过这里,茉莉给她介绍老宅的情况。
“这里是书房,安置着族谱和珍藏的典籍,这边出去是花园,后面有一座小山,那里是存放兵器的库房,还有清末的长枪呢。”
“表嫂,你想不想去后山看看,可好玩了。”
“看起来不大,其实里面可绕了,我小时候在里面困了半天,还是表哥把我找出来的。”
云鹤枝一路跟着她,心里却在念着她说的书房。
族谱就在书房里。
她很想去看看上面的名字,但是又不想让茉莉知道。
上次和秦歌通了一场电话,她便明白了,易迁安的亡妻是不能提起的,而易家人的态度,想必也是一样的。
进了山上的小道,树木丰茂浓密,三两步之后便看不清来路了。
云鹤枝刻意慢慢落下一些距离,等前面讲个不停的茉莉回过头来时,身后已经看不见她的身影了。
“表嫂,你在哪?”
茉莉前后看了看,树林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一声声的鸟叫。
她面露焦急,以为自己把表嫂弄丢了,匆匆顺着来路四处寻找。
返回到后院的云鹤枝,避开熙熙攘攘的门厅,绕路进了书房。
房门一推便开了,里面果然如茉莉所说,典藏颇丰。
长长的几排书架上尽是陈年古籍、孤本旧典。
云鹤枝迈步走入中间的过道,左右环视了一圈,视线停在了第二排的木匣子上面。
上面落了一把锁。
铜黄色,古旧老气,样式倒是很常见。
几年前,云鹤枝接受过基础的特勤训练,撬这种老式的锁还是很轻而易举的。
“啪嗒”一声,锁芯弹开了。
她从木匣子里翻出一本蓝灰色的册子,正面印着两个大字【族谱】。
易迁安的名字在倒数第二页,首注【第五十四世长房长子】,右侧一处是【配:秦栀,生子一,夭折】
再往下,便是什幺都没有了。
云鹤枝很诧异,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前后又翻了翻,确定自己的名字真的不在上面。
怪了!
按照常理,她属于续弦继配,是应该入族谱的。
怎幺结婚都半年了,还没写上去
她是不计较名分,可也不能这般折辱人啊!
“表嫂,你在哪?”
门外已经传来了茉莉的声音。
为了不惊动前厅的人,云鹤枝赶快重新归位落锁。
白茉莉沿着回去的路找了好久,依旧没有看到云鹤枝的身影。
无奈只好下山,盘算着到前面的厅里找几个女眷一起寻人。
“茉莉。”
云鹤枝从身后叫住了她。
茉莉闻声转过身,看到云鹤枝就站在院子里,面上一喜,“表嫂,你吓死我了,你刚才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我没跟上你,差点迷路了,只能摸索着下山等你。”云鹤枝解释道。
茉莉飞奔到她的面前,挽住胳膊说:“还好你没事,要不然表哥要急死了。”
这会儿,前厅的祭祖仪式已经结束了。
众人围聚在饭厅里,易母也走到院门处,招手让后院的俩人过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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