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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转温柔的曲调萦绕耳畔,从外头进来的景宣帝顿足,站在原地未出声打扰。一曲完毕,阿绥淡淡的眉头舒展,云挽拿起太医开的药膏准备给他涂上。景宣帝上前,夺走她手里的药膏,“夫人,朕来吧。”“陛下。”云挽小声喊道。一天下来,她脸色带着疲倦。见她如此,景宣帝目染心疼:“夫人守了一天,先去休息,朕来给他上药。”按理说里里外外都是宫人,不缺照顾阿绥的人,但身为母亲,只有亲眼看着孩子心里才能真正放心。夫人担心孩子,景宣帝则是担心她身体吃不消。夫人精力如何,他再清楚不过。云挽犹豫,景宣帝拍了拍她的肩头,“听话。”“朕可不想等这小子痊愈了,夫人又累坏了。”云挽被说动了,顺势在他身上靠了靠,“那麻烦陛下了。”她起身离开,景宣帝坐在她的位置,伸手掀起阿绥的袖子,用小竹片挖了药抹在起红疹的地方。伺候小孩的活他还是如此巧合?景宣帝低头,对上一双眼皮微肿的睡眼,此刻这双眼睛正努力瞪大地望着自己,顿时嘴角微抽:“你小子醒了?”阿绥点头,下巴上的膘肉挤成一团,瞬间成了双下巴。他张了张嘴说:“渴”景宣帝扶起他喂了半杯水后重新按进被窝,裹得严实。阿绥像条虫子蛄蛹了几下,皱着包子脸忧心忡忡道:“陛下,我身上好凉我是不是快死了?”他之前听裴谦说人死的时候会变得冰冰凉,然后变得梆梆硬,最后变成旱魃他虽然不信,可万一呢?他觉得自己病得好严重,浑身难受极了。景宣帝无言,刮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小心朕告诉你娘让她收拾你。”阿绥裹在被子里露出一张脸,闻言嘟囔:“阿娘才不舍得收拾我,阿娘只会心疼我。”不像陛下,惯会吓唬他。景宣帝扫他一眼,总觉得这小子心里没嘀咕什么好东西。“对了陛下,我阿娘呢?”阿绥艰难扭头,左看右看,没有看到他阿娘。景宣帝帮他稍微解开了被子,“她守了你一天,回去休息了。”“你身上凉是因为朕方才给你抹了药。”一大瓶止痒药,里头添了薄荷,能不凉么?但说回来,不凉能止痒吗?被子一解开,外头的空气钻进去,阿绥哆嗦了下再次裹紧自己,喃喃道:“感觉跟没穿衣服一样。”“”景宣帝算是发现了,这小子生病后就成了话痨。他一把按住这小子,眉梢一扬凶道:“莫要乱动,抓破了身上留疤变成丑八怪。”阿绥根本没吓到,他扭来扭去,表情可怜兮兮:“可是好痒,就像好多蚁虫在咬我。”景宣帝:“忍着。”嘴上如此,他还是伸手给他痒的地方揉了揉。小孩子骨架小肉多,捏起来如同一块面团,软得不可思议。景宣帝怀疑,自己力道重些这小子的骨头就会断。“陛下,您不要捏我的痒痒肉”阿绥满眼控诉。景宣帝:“真麻烦。”江福盛朝里瞄了眼,啧啧称奇。还没见陛下对哪个小孩这般有耐心,即便是太子与三皇子都不曾。揉了一会儿,阿绥身上不痒了,他扬起小脸满是真诚:“陛下,谢谢您。”景宣帝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冷冷睨他:“尽快痊愈,就当是对朕的恩谢。”阿绥记下,眼巴巴问:“您方才说等我病好就送我一匹马是真的吗?”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这话是陛下说的,他还说要教自己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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