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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宣帝似笑非笑:“想清楚了再回答。”感觉到了危险,阿绥一本正经:“您!”眉头舒展,景宣帝真诚地赞了句:“赤诚之心,眼光不错。”“朕准了。”正事解决,阿绥饿了,肚子咕咕叫了声。他摸了摸肚子,眼睛看向茶桌上的点心,大大方方问:“我饿了,可以吃吗?”“可。”征得同意,阿绥拿起一块咬了口,不曾注意到里面是什么馅料。等吃完一块,他抬头时吓了伺候的江福盛一大跳:“哎哟喂小公子您的脸!”“怎么回事?”景宣帝循声望去,注意到阿绥脸上星星红点,心头一紧:“快传太医!”花生过敏阿绥突发红疹,御前方寸大乱。如今谁不知这位聪慧讨喜的陆小公子可是云妃娘娘视若珍宝的孩子,就连陛下都对其爱屋及乌,宠爱得很。他出事,众人也跟着着急。顶着一张缀着红点点的白净脸蛋,阿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被景宣帝单手抄起大步流星朝外走。再回神,他已经躺在了紫宸殿偏殿的床上。太医来得迅速,一进殿还未来得扶正歪掉的乌帽,就被拉到了内室床前。“快给他看看!”景宣帝面色紧绷,语气夹杂几分焦急。“治不好,朕唯你是问。”太医顿感压力,赶忙对着阿绥一番查看。阿绥乖乖地躺在床上,脸上的红疹微微发肿,乍一看像是被夏日蚊虫围攻咬了满脸包。可这是秋日,哪里来的蚊虫?太医思忖后斟酌道:“不知小公子今日吃了什么,或者接触了什么?”“是花生!”收到消息匆匆赶来的云挽斩钉截铁道。她来得急,脸上未施粉黛,装束亦是从简,眉宇间透着化不开的浓浓担忧。看到她来了,阿绥委屈道:“阿娘我好痒。”云挽扑到床前,握住他的小手制止他要抓挠的动作,柔声哄道:“乖宝不能抓,阿娘给你吹吹,除了痒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阿绥摇头。亲眼见到他的状况后云挽才扭头解释:“陛下,太医,我家阿绥自小吃不得花生,否则身上便会起红疹。”这件事是在阿绥一岁时发现的,有一回他吃的米糊里掺了花生碎末增香,结果吃完浑身红星点点,可把云挽吓坏了,从此以后再也不让他碰任何带花生的东西。太医眉头一松:“花生?看来是敏症了。”从医多年,他自然见过不少天生对某物过敏的人,有些是会伴随一辈子,有些则随着长大成人症状逐渐消失。景宣帝狭眸微眯,划过暗芒。前去查验的宫人回来道:“还真是!小公子方才吃的馅饼是五仁的,有花生碎!”知晓缘由,那就好办了。太医开了退敏散和止痒药,原以为到此为止,不想下午开始阿绥开始起热,浑身滚烫。云挽一颗心再次高高悬起,“怎么会这样?阿绥他去年起疹并未发热”去年陆家二房有人成亲,宴席上,阿绥偷吃了花生,然后顶着一脸包回来说他被花生咬了,此外再无其他症状,涂了药隔天就好了,更不要说起热了。景宣帝握住她冰凉的手,柔声安抚:“莫急,方太医是多年儿科圣手,阿绥不会有事的。”方太医颔首:“小公子起热并非因敏症,而是受了凉体内有邪热,只是通过这次敏症牵发了出来。”简而言之,阿绥本就有生病前兆,即便没有这次误食花生,过几天也会如此。云挽瞬间想到昨日,心生愧疚:“怪我,昨日他从弘文馆一路到栖云宫来寻我,手都吹凉了,我却未放在心上。”如今正值换季,稍不注意幼童便容易引发风寒。看着阿绥烧得小脸通红,睡不安稳的样子,云挽心如刀割。景宣帝轻抚她的背,“夫人莫要太过自责,小孩生病是常有的事,以后多加注意便是。”方太医也道:“娘娘宽心,小公子骨骼精壮,底子好,待身上热气退下后便无大碍,只是在红疹消退前肌肤会瘙痒,需时刻注意,莫要让小公子抓破了。”初给阿绥把脉时,方太医感到诧异,这孩子看着清瘦,脉搏倒是强健有力,底子壮实比得上承恩公府似黑牛的小世子。有太医的话,云挽心里总算有底了。经过方太医施针,接着喝了一贴药,捂出一身汗,到了傍晚的时候,阿绥总算退热了,兴许这和他体质好有关。云挽不放心,一天都守在床榻前,时不时观察阿绥的情况,一旦他睡得不安稳,便轻声拍着他的手,哼唱哄睡的小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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