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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梦魇与体温
——她开始习惯他的怀抱,却仍会在午夜惊醒,分不清现实与梦魇。
阮星晨渐渐习惯了墨骁寒怀抱的温度。
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时,不会太松,也不会太紧,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牢笼,既让她无法逃离,又不会让她窒息。
男人温热的体温混着沉稳的心跳,成了对抗血腥记忆的镇静剂,让她得以在喧嚣的噩梦边缘,偷得片刻安宁。
可这份平静总带着裂痕。
午夜梦回时,她睁眼所见常是混沌的:有时是天花板上摇曳的树影,有时却骤然切换成拍卖场刺目的聚光灯。
她会在惊醒的瞬间浑身僵硬,手指下意识地掐进掌心,直到疼痛让她清醒,才恍惚看清枕边人的轮廓——
这不是铁笼,这是墨骁寒的床。
而每一次,他都会立刻醒来。
不是猛然惊醒的慌乱,而是一种近乎可怕的警觉,仿佛他从未真正入睡,只是在闭目养神,守着她的呼吸,随时准备接住她坠落的恐惧。
“又做噩梦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未散的睡意,手掌却已经抚上她的後背,轻轻顺着她的脊椎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她点头,又摇头,最终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汲取他的体温,他是真实的,安稳也是真实的。
白日冲淡些阴霾时,她会好一些。
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墨骁寒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那些在夜里显得狰狞的伤疤,在白昼下反而成了某种勋章,证明他活下来的证据。
她开始尝试触碰他,不是被动的接受,而是主动的探索,指尖划过他肋下的弹痕,他会微微绷紧肌肉,但不会躲开。
“疼吗?”她轻声问。
“不疼。”他握住她的手指,按在自己心口,“这里更疼。”
她不解,擡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
“这里停跳过。”他的语调平和,“在拍卖场找到你的那一刻。”
她的眼眶忽然就热了,水汽模糊了视线。
但夜晚的残酷从不会缺席。
某天深夜,她梦见自己回到了拍卖台,台下坐着的全是墨骁寒的脸。她尖叫着醒来时,发现自己正疯狂地撕扯床单,而墨骁寒死死扣着她的手腕,不让她伤到自己。
“看着我!”他厉声道,“我是谁?”
她的视线模糊,泪水滚落脸颊:“骁寒…哥哥…”
“不对。”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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